“不会是别人的。”

    “这么肯定?那你还有必要看吗?”

    “也许能知道另一件事。”

    月老盯着他看了片刻,想不通他想做什么,但也没再多问。只右手一挥,远处潺潺溪水边慢慢浮现出一块褐红色的石头,他闭上眼靠着树干,“去吧,滴一滴血在上边儿就成。”

    真正见到三生石了江未言又不敢过去了,若上面出现的不是百里桉的名字……

    月老:“别磨蹭了,来都来了,这次不看,下次我可就不一定会给你看了。”

    江未言抬脚往前,在三生石前停住脚步。

    三生石上浮着淡淡金光,他用魂力往手心划了一道,血珠瞬间涌出,顺着掌心滑落,滴在了三生石上。

    他像一个等着宣判的囚犯,等待的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

    他最终拿到了死亡判决书。

    三生石上,赫然写着两个名字——江未言、文璟。

    江未言在三生石前站定了好一会儿,因为外袍的遮挡看不到他紧绷的后背和握紧的手。

    “看来不是想要的答案。”面前的三生石忽然消失,月老背着手站在他后面,“那就别看了,省得心烦。”

    江未言的声音有点喑哑,“三生石会出错吗?”

    “嗯???”好久没有听到这种问题了,月老往溪边的栏杆上一坐,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扇子,也不打开,就用扇骨一下一下敲打手心。

    江未言转过身又问:“会吗?”

    “不会。除非我或者司命其中一方死了,命格错乱、姻缘树枯,否则三生石不可能会出错。”

    “……”

    月老把玩着扇子,开合之间能看到扇面的姻缘树,“何必如此执拗于答案,谁年轻时没爱过几个人,极少有人能一眼就望见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该遇到的总会遇到。”

    “不会有其他人了,他是唯一一个。”江未言扯起一个苦涩的笑,朝月老颔首,道:“告辞。”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必须快点去司命的藏书阁里找回记忆。

    之前几千年里他和文璟都不曾见过一面,不出意外未来的几千年也不一定会见到,而三生石却把他们绑在一起,在他不知道的往事里一定有过什么。

    江未言脚步匆匆,踏出大门时一时不察,与人撞了个正着。

    “唔……”百里桉捂着被撞到的额头,轻呼道。

    “十一?你怎么在这儿?”江未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百里桉,怔了片刻后抬手将他的手拿下来,凑近了些瞧百里桉的额头,“撞疼了吗?”

    “没事。”百里桉拿下他揉额头的手,问,“你来这儿干嘛?”

    “有点事。”

    看得出来他不想说,百里桉也不追问,只是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落了空。

    江未言比百里桉站高了一个台阶,因为屋檐挡了朝晖,百里桉站在阳光下,他却站在了阴暗中。

    百里桉仰着头狐疑道:“你怎么了?”

    江未言走下台阶,一把将百里桉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一声叹息落在他脖颈边。

    百里桉愣在原地,他感觉到江未言把脸埋在了自己肩窝,微热的呼吸洒在他肩颈处,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愈演愈烈。

    他伸手试探地推开,“你先……”

    “十一……十一……”江未言喃喃自语,将他抱得更紧,恨不得把人永远圈在自己怀里。

    鼻尖满是百里桉身上的安神香,其中有一缕很淡的梅花香,是他悄悄加进去的,什么时候加进去的已经记不得了,就是想在他身上留下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百里桉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用力拉开点距离,问:“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我要出趟远门,不确定什么时候回酆都,临走前再抱抱你而已。”

    “出远门?为什么?要去哪里?”

    “等回来了再告诉你,不是什么大事。”

    江未言松开他,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忍不住俯下身,却在鼻尖快碰上时停下,哑声问:“我可以亲你吗?”

    “什……”

    剩下的话被江未言堵了回去,这次他只轻轻吻了一下就离开了。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百里桉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口却没说话,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今日我这月老殿怎么这么热闹?距离七夕还有大半年吧,怎么一个个地都往我这儿跑?”月老不知何时出现在百里桉身后的,“十一殿下?有事?”

    百里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过身,作揖道:“仙君。”

    “不用这么客气,我这人不兴这一套,随意点,大家都是朋友嘛。”月老搭着百里桉的肩把人往后院带,“来看三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