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商屏住呼吸,一口气将挡在暮柔面前的头纱全部掀了起来,拢在她的脑后。

    然而他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自己的新娘,便被她眼角的泪痕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老夫老妻的,怎么还哭了?”

    白暮商微微躬身,笑着凑近暮柔,用指尖轻轻的帮她沾了沾脸上的泪。

    “今天用的眼线笔防水吗?一会儿可别花成了熊猫眼。”

    暮柔定定的看着白暮商的笑颜,听着他嘴里的调侃,整颗心被揪得生疼。

    她的老头子总是宠着她,想各种法子逗她开心。

    可她又为他做过什么呢?

    送他汽车,送他各种技术,助他统一澹台。

    可这些都是外在的东西,完全无法和他投注到自己身上的感情相比。

    思及与此,暮柔踮起脚尖,伸手搂住了白暮商的脖子,含泪吻住了他。

    观礼区传来一阵阵惊呼。

    仲奇也被暮柔这一出给整懵了。

    他回神从口袋里摸出已经背了三天的稿件,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

    结婚誓词之后应该是交换戒指,然后才是掀头纱,最后才是亲吻新娘。

    没错啊!

    可现在新人都已经吻在一起了,他又能怎么办?!

    仲奇垂眸,脑子快速转动想着补救的办法。

    当事人白暮商其实也有点懵吗,可是媳妇儿亲他耶!

    这种情况下,被迫承受可不是他的风格,必须化被动为主动才行。

    暮柔的伤感之吻,在主动权转移到白暮商手上后,彻底变了味道。

    好在后者还保持着清醒,浅尝即止。

    台下还那么多人,他可不想上演真人直播。

    “你怎么了?”

    白暮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暮柔的情绪不对,他将人摁在怀里轻声问道。

    暮柔的将头抵在他的胸膛上,语气哽咽,“我发现,我爱你竟比不上你爱我的万分之一。”

    “你怎么会这么想。”

    白暮商一手搂着暮柔的腰,一手放在她后脑勺处揉了揉。

    “感情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又岂是简单的算术可以概括的。”

    “如果我们之间隔着一百步的距离,你只需站在原地看着我,我便有了朝你飞奔而来的勇气。

    你也不用在意谁在这场感情中付出得更多。

    能允许我爱你,便是你对我的最大爱意。”

    “老头子……”

    听了白暮商的话,暮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如晶莹的珍珠一串串的往下流。

    眼看太阳就要彻底落山,主婚人仲奇不禁有些急了。

    “大人,七首领,是不是先把婚礼流程走完?”

    仲奇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面前的一对新人听到。

    白暮商闻言,看了看台下翘首以盼的宾客,轻拍着暮柔的后背。

    “柔柔,我们先把仪式完成,其他的下来再说。”

    暮柔点了点头,努力控制着情绪,离开了白暮商的怀抱。

    白暮商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巾,仔细帮她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又弹了弹她的鼻尖。

    “还好眼线防水,不然还真没法看了。”

    “去你的!”

    暮柔吸了吸鼻子,转身面向仲奇。

    “请继续吧!”

    “好!”

    看着调整过来的暮柔,仲奇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

    话音刚落,白虎便从白虎部落使者观礼的所在位置跃上了仪式亭。

    它的背上坐着一只可爱的金丝猴,两只小手手捧着精致的戒指盒。

    白暮商先撸了一把白虎的大头,又摸了摸金丝猴的小脑袋瓜,才从后者手里接过了戒指盒。

    然后他来到暮柔面前站定,打开戒指盒,从里面取出小巧的那一只,拉过她的左手套在了无名指上。

    这是一只远看像是素圈的黄金戒指,戒圈和暮柔的手指十分契合。

    暮柔没来得及细看,从戒指盒中取出另一只套在了白暮商左手的无名指上。

    相传左手无名指有一根血管和心脏直接相通。

    所以,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便象征着对爱情和婚姻的忠诚。

    在白暮商和暮柔互戴戒指的时候,作为主婚人的仲奇也没有闲着。

    “你们为对方戴上戒指,代表你们要把自己的爱像最珍贵的礼物一样交给对方。

    随身佩带婚戒,代表你们的爱也处处与对方相随。

    黄金的戒指永不生锈,永不退色,代表你们的爱可以一直保持,直到永远。

    戒指是圆的,代表你们的婚姻将毫无保留、有始有终、永不破裂……”

    仲奇这一番话既解释了交换戒指的意义,也送出了最美好的祝福。

    当然,这些都是他背下来的。

    但观礼的宾客不知道呀,且都被这样的仪式感深深震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