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骄嘲讽地开口道:“贱狗也配要求朕?你这只脏狗,朕才不想用手碰你。”

    安以未叹了口气,神态带着无奈和宠溺:“奴好伤心,被送来时大太监可是将奴清洗了数十遍,您没闻到吗?”

    他话题转得太快,谈骄微愣着跟问:“闻到什么?”

    “梅花熏香的味道,陛下不是最喜欢这个吗?”安以未没选择捅破暴君那层秘密的窗户纸,逼破太紧适得其反可不好。

    谈骄地想起来剧情大纲里有提过这个,安以未虽然设定是弱受,但身上总是带着很多奇奇怪怪的毒,原主还吃过不少亏。

    所以是他多想了吗?

    安以未并没有发现他的秘密,只是想毒他?

    谈骄在心里估量着,漂亮的脸上装满了凝重。

    剧情点仍然没有完成,在脑海里不断闪烁着。

    谈骄高傲地扬起头,水墨眸里荡出涟漪,语气冷漠,像是对待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贱狗配梅花香,可别快恶心朕了。”

    他举起长鞭,欲抽向安以未那张清风明月的脸,鞭子在空中划过,却被一道内力直接打断成两截。

    孟南轩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他冷峻的脸上怒意浮现,他嘲讽地嗤笑了声,语气讽刺:“情趣玩的一套一套的,陛下真是好兴致。”

    第19章 皮肤饥渴症(十八)

    将军眼神黑压压一片,带有实意地落在室内看起来不可言说的场景。

    质子跪在地上,背脊鞭子抽打痕迹暧昧,而谈骄脸颊绯红,耳朵都透着淡粉。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孟南轩暗下神色,“陛下可真会玩。”

    剧情点还没完成,又有多余的人出来生乱。

    谈骄心中泛起焦躁,他不耐烦地将断鞭丢在地上,扬起漂亮的眉眼,兴师问罪:“什么时候朕的寝宫也是他人说闯就闯的了?你好大的威风啊,孟将军。”

    孟南轩毫无诚意地躬身道歉:“是臣逾矩了,臣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谈骄都听笑了,他尖锐地追问:“朕还真不知道,孟将军什么时候这么担心朕了?况且又有谁能伤朕?”

    话音刚落,锋利的剑尖抵在谈骄脆弱的脖颈上,在烛火中荡漾出白亮的光芒。

    孟南轩举着剑,利落的下颚线尽显,他桀骜地笑了笑,语气调侃:“看,这不就有危险了吗?”

    剧情真是越走越不明白了,现在变成离谱文学了。

    明明原书中,将军真正和原主撕破脸刀刃相见之时是在半年后。

    谈骄忍不住在脑海中问系统087,确保这个并不影响任务:“剧情偏成这样了,我的赎罪没失败吧?”

    【您无权查看,请等待联邦指示。】

    又是这个回答,谈骄泄了气,干脆破烂子破摔,完成任务剧情点再说。

    他真的很烦碍事的孟南轩。

    可惜赎罪世界里他的能力被断绝,无法使用。不然他一定要将碍事的人全部铲除。

    谈骄抬起脸,措不及防地靠近剑尖,尽管孟南轩及时地收回了手,谈骄细白的脖脖颈上还是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痕,血珠不断涌出。

    孟南轩惊讶地愣住,声音带着错愕:“你!”

    谈骄手搭上伤口,仔细感受着脖子那传来的剧烈疼痛,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和肩颈那处白嫩的肤色造成对比,还有着鲜红的血缓慢滑落。

    配上那张秾丽漂亮的脸,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前来索命的艳鬼。

    “孟南轩,你先是在天子寝宫拔剑,又刺伤了朕,其罪当诛。”

    谈骄冷着眉眼,命令外头的侍卫进来。一大波侍卫涌进,迅速将孟南轩围住。

    谈骄伸出指尖,直直指着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将军,表情冰冷:“将军犯下法条,给朕拿下他。”

    此刻将军的表情依旧无波无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不屑。

    孟南轩看着慌乱站着不敢有动作的侍卫们,他身处沙场多年的气场放开,是浓厚的煞气:“所以陛下是想要杀了臣吗?若是如此,何不亲自取臣性命,这些侍卫,你觉得他们敢动手?”

    谈骄蹙眉嫌弃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他抢过一名侍卫的剑,不带犹豫地刺向孟南轩,剑尖却兀自停在空中,被一股气流挡住。

    “系统,给我开挂好吗?我真的忍不住揍他。”

    系统087沉默了一会,冷酷无情地拒绝:【您不能杀死主剧情人物,否则赎罪失败。】

    谈骄遗憾地“啧”了声,他手松开剑,退后几步,“你是想造反吗?”

    孟南轩勾起唇角,“臣不敢。”他手部微抬,剑尖猛地飞向跪在地上被他人遗憾许久的安以未。

    主角受不能死!

    谈骄连忙冲过去,试图挡下那把剑,“系统快开个挂,不然主角受死了!”

    【……仅此一次。】

    空中突然传来了另一股内力,将剑尖打偏,最后惊险地擦过安以未鬓角的发尖,遮住眼睛的白布和几缕发丝掉落。

    安以未却被那股内力的余威冲倒在地,发簪掉落,墨发倾泻,他闷哼了声,嘴角鲜血涌出,晕了过去。

    【剧情点完成。】

    谈骄心慌了片刻,他匆忙问系统:“没死吧?不是开挂了吗!”

    【没死。开了。】

    系统087言简意赅,谈骄心中大石掉落,他眉眼微抬,扫向门口瑟瑟发抖的大太监:“还不快给朕请太医!”

    大太监软着腿,汗水直流,“是,老奴这就去。”

    孟南轩看着这场闹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质子。

    刚刚忽然有股内力打偏了他的剑,不然这质子必死。

    不过既然打偏了,应该余威不至于如此大的伤害,明明据他了解,安国三皇子安以未武功深不可测这么轻易就吐血昏倒了?

    必定有诈。

    对这些毫不知情的暴君像是被踩了底线的猫,炸毛得厉害。他长睫扫过红痣,威胁道:“若你们再不拿下孟南轩,朕就砍了你们的头!”

    侍卫们听了后面面相觑,最终迫于生死威胁强行忍着害怕走近孟南轩,“将军,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还请您配合一下。”

    孟南轩冷冷地看着他们,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做挣扎地被他们压制。

    他贪婪地注视着谈骄,将那张艳丽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连细小的绒毛都不放过,视线最后停留在那不断冒出血珠的伤痕。

    他很懊恼误伤了谈骄,但他心里又在窃喜,谈骄的身上留下了属于他的专属印记。

    孟南轩感觉口舌干燥,他舔了舔唇,语气关切,眼神却带着浓烈的侵略性:“陛下不去处理一下伤口吗?”

    谈骄厌恶地凝起眉,水墨色的眸微眯,“这不是你做的好事吗,这时候装什么好人?”

    虽然剧情点完成了,但谈骄还是很烦孟南轩,他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将孟南轩压下去,“朕命令你们,把他压进天牢。”

    孟南轩似乎张唇还想再说什么,谈骄径自捂住耳朵,抗拒姿态明显。

    将军对暴君难得的孩子气感到好笑,他并不想惹急谈骄,让这只漂亮的猫起防备心,所以不作挣扎地任凭被侍卫压进天牢。

    只是一直到被压出宫门前,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抹身影,欲望在他的眼眸里浮现,深深浅浅。

    他想要驯服那只不听话的猫,成为傲慢的猫的唯一主人。

    这是眼神表达得出的欲望。

    无法压制,无法退散的欲望。

    第20章 皮肤饥渴症(十九)

    谈骄看着地板上昏迷不醒的安以未,他个子太高,倒下去后占了好大一片空间。

    俊美清冷的面容因受伤显得苍白病弱,带着令人心疼的易碎感。

    真可怜。

    谈骄难得好心弯下腰,想抱起安以未到床上,结果抱了大半天,连人都没抱起半米。

    谈骄:“……”

    “当没发生过,087,忘掉刚刚的事情。”

    【哦。】

    系统独特的机械音配上回答的内容,显得格外欠揍。

    谈骄难得气闷起来,双颊鼓起,刚想发脾气就被宫女的声音打断。

    “陛下,邱太医来了。”

    谈骄闻言抬眸,淡淡回答:“让他进来吧。”

    邱太医是太医院的第一把交椅,医术精湛,面如白须,眼睛锐利,像是能看透世间万物。

    他见到谈骄后,不卑不亢地行礼道:“见过陛下。”

    谈骄摆了摆手示意免礼,他眼神瞥向地上躺着的安以未,不以为然:“给他治治,别让他死了。”

    邱太医对此似乎司空见惯,他熟练地拿出医箱,摆出工具,先是给安以未号了个脉,面色变得沉重:“陛下,此人内伤伤的极重,恐已伤及内脏,微臣不敢保证能完全治好并没有后遗症。”

    谈骄听得暗暗心惊,还好系统开挂拦下了剑,不然主角受直接一命呜呼,他也赎罪失败直接灵魂破碎。

    “你尽力治便可,费那么多话干甚。”谈骄佯装不耐烦地躺在榻上,眼眸合上打算小睡片刻。

    一副没心没肺,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样子让邱太医皱了皱眉。

    他默然叹了口气,认命地为这位质子医治起来。

    仔细医治后,他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是从外力打出来的内伤,应先损伤到表层最多伤及肺腑,而质子身上的内伤,似乎是直直由内打向肺腑的。

    这……难道是他自己打的?

    邱太医心生疑虑,他看向一旁躺着吃零嘴的暴君,严肃地问:“陛下,安质子怎么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