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饥渴症彻底爆发的快感沦陷与挣扎让他感到难堪,他向来都是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人痴迷的爱欲,又何曾被这样欺负过?

    谈骄近乎慌乱地低下脸,躲避着丞相如虎狼般侵略的视线。

    他如同被卸掉蚌壳的蚌,弱点被敌人掐住不敢动弹,只能自欺欺人地埋进安全区。

    087从数据库里搜索着该如何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往常也不是没有资料记载过罪犯被灵刑人物发现秘密的案例,但没有一例是像谈骄这般特殊。

    其实它根本没必要在意谈骄的死活,它的职责只是监督罪犯,其余的都不管。

    身为一个高科技直属联邦的人工智脑,自从附属于主人后,它就开始有了人类的情感。

    比如现在,它心软了。

    对这个慌乱脆弱的犯下七大罪的罪犯。

    【冷静。不要怕,谈骄。】

    谈骄睫毛缓慢地眨了眨,他那双水墨眸因为无措显得水光麟麟,弱态十足。

    他没听错吧,087在安慰他?

    那个冷漠无情的087!

    【您是罪犯,不是原主。】

    一语点醒梦中人。

    谈骄从恐惧的状态里挣脱出,他抬起脸,勇气横生。

    是啊,他只是个来服刑的十恶不赦的罪犯,又不是那个蠢笨暴虐、受制于人的君王。

    就算被发现那个疯狂的病,那又怎么样?等过了这个世界后,病症消失,而这些世界里的人物也会烟消云散。

    没有人知道他今天的耻辱。

    谈骄眼眸亮晶晶的,眉眼张扬,“原来是丞相啊。你还真是朕最忠心的爱卿,这般关心朕。”

    楚子衿看着谈骄转瞬间的神态变化,有些诧异。他不动声色地回答道:“陛下谬赞了。陛下刚刚晕过去了,此刻身体可还感觉到不适?”

    狗丞相。

    哪壶不开提哪壶。

    谈骄咬了咬唇,狠狠地瞪着他,目光惊怒:“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辱君!”

    丞相无害地笑了笑,眼神带着实意般落在被谈骄咬红的唇珠,声音诚恳:“陛下言重了,臣只是怕陛下缺氧。”

    谈骄气得恨不得用空间绞死丞相,但他能力被联邦死死限制。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羞辱他的人,他定不会放过。

    他要让丞相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系统087默许了谈骄的报复想法:【只要不死掉,怎么样都可以。】

    谈骄有了底气,但身体不自觉地离丞相远了很多,他恶狠狠地骂出声:“你给朕滚出去!朕命令你马上滚!”

    楚子衿安静地看着他,优雅起身地朝他走近,眼神深意莫测,他暗示地上下打量着谈骄,佯装无奈地呢喃。

    “这可怎么办,臣实在担心陛下患了不治之症,落水时陛下的反应可真是不对劲啊。”

    谈骄面露戒备,他忍不住向系统申请外挂:“087,给我个挂打晕这个混蛋!”

    【对不起,联邦监狱主监狱系统每个世界只有一次插手剧情的权力。】

    这是087第一次向他解释,谈骄也没那么不懂事,他只好独自面对楚子衿的步步相逼,“你是想违抗圣旨?”

    “臣不敢。”楚子衿边说着边坐到床上,谈骄嗖的一下躲到床角。

    能力被限制了,原主没有武功,他又有那个可怕的皮肤饥渴症。

    这是死局,只能垂直落入丞相陷阱的死局。

    楚子衿见谈骄身子微微发颤,叹声道:“陛下,别怕,臣会好好帮您检查病症的。”

    第27章 皮肤饥渴症(二十六)

    谈骄美目睁大,他用被子围住自己,凶狠地骂着:“滚开没听见吗?你这混蛋!”

    小猫自以为很凶能弄退敌人,其实爪子不过只是给对方挠痒痒而已。

    楚子衿侵略性十足的覆上谈骄,无视那双水墨眸的怒意,暧昧地抚摸着主人秾丽的脸。

    谈骄拼命地扭着头,不让丞相的手碰到自己,然而双方力气实在悬殊,他被捏住下巴,迫不得已地展露出整张脸。

    肌肤接触的瞬间带来的火花在谈骄血液里燃起,他难捱地咬牙忍着,殊不知自己白嫩脸颊已浮上淡粉。

    楚子衿出神地看着这方美色,他俯下身正打算肆意妄为时,脑后遭到重击直接昏倒。

    谈骄缓了缓力气回复,一把退开晕在他颈处的丞相,还愤怒地隔着被子踹了几脚。

    他何曾如此受辱?

    联邦时,那些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求他看一眼,爱他爱得疯魔都不敢逾矩做些什么,楚子衿怎么敢!

    谈骄气得发抖,他从床上爬起抓住挂着的佩剑,表情冷凝:“只要不死就可以吧?”

    【是的。您避开点心脏刺。】

    “我喜欢你现在袒护我的样子,087。”谈骄一字一顿说着,那剑也慢慢刺入丞相的腹部,他不仅刺还心狠地搅动着。

    丞相在昏迷中也迷糊感受到痛意,眉头皱起,痛苦神色浮现。

    谈骄消气了一些,把剑拔出。

    他还有理智,记得要留人性命。

    “陛下,如果要杀人,应该刺心脏。”

    屋内骤然响起的声音让谈骄意识到还有其他人,那个打晕丞相的人。

    他真是被愤怒操控了,竟然忽略了那人。

    谈骄惊讶地抬眼,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苍白着脸色的弱不禁风的质子。

    安以未穿着厚厚的冬衣,发尖还落着雪,脸色惨淡,还不住地咳嗽。

    看来和他一样也受了风寒。

    谈骄得出结论,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质子刚刚算是救了他。

    那以后就尽量对他好一点,但是剧情他还是会做的。

    他声音没往日那般不屑嘲讽:“他还不能死,朕留着他有用。”

    谈骄态度的柔软安以未感受到了,他眉眼冰冷化开,温柔地拿走谈骄手里的剑,规矩地不去碰到谈骄的手心。

    谈骄任由他动作,原主的身体太鸡肋,拿把重剑都费力。

    他蹙眉小声请求系统,“可不可以下个世界的身体素质不要那么弱?”

    见系统没答声,谈骄软下神态,他半耷拉着长睫,水墨眸带着湿润,漂亮的脸浮现弱态,是触目惊心的美艳。

    “我在联邦体质自小病弱,医生说没法改变。就不能让我在灵刑时……感受一下正常人的体质吗?拜托了。”

    当傲慢美人收起锋芒向人祈求时,没人能拒绝。

    谈骄的容貌艳色会像瘾药一样,慢慢腐蚀着他人的身体,直至完全沦为病态的追求者。

    系统087也臣服在他的手段下,不禁违反做统多年原则:【好。我会努力的。】

    耶。

    得逞了。

    谈骄长睫颤了颤,语气感动:“谢谢你,087。”

    将谈骄声听得一清二楚的087沉默了,它深刻检讨自己怎么又上了罪犯的当。

    看来它得去抄系统法则赎罪了,不过它还是会帮谈骄争取下个世界的正常体质的,毕竟它是个说到做到的系统,绝对只是因为这个。

    安以未将重剑挂回去,从袖里掏出丝帕递给谈骄,“陛下,这是干净的。”

    谈骄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丝帕细细擦着被丞相碰过的肌肤,尤其是唇。

    他擦的力度很大,唇珠被擦得通红,像是被疼爱过的娇艳欲滴的花。

    安以未安静地垂眸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意味深长,当谈骄看过来时他便收起贪婪的注视,继续装着病弱质子。

    谈骄将丝帕丢在地上,身体愤怒和病症后遗症效应褪去后是刺骨的寒冷。

    他冷得缩进被子里,只露出精致的小脸,好奇地质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不怪谈骄起疑,质子掉湖里晕了送太医院,按理来说应该好好养病才是,怎么还送上门来任他折腾?

    安以未解释得完美,丝毫不留痕迹:“大太监让奴来这的。他说陛下要亲自教训奴。”

    谈骄先是表示明白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想起自己从掉进水里一直到现在,都没看见大太监。

    这大太监去哪了?

    竟敢不候着天子?

    谈骄忍不住抱怨起他,若是大太监好好守着他,也不会掉进水里暴露弱点。

    “大太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谈骄冷声问。

    安以未抬起脸,神态好像是在细细回想着,“不是亲自和奴说的,是送我去太医院的侍卫转告的。”

    原来如此。

    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大太监并未舍下皇帝去照顾质子。

    但是他到底去哪了?

    正当谈骄蹙眉思索时,外头传来了侍卫的急报:“陛下!属下求见。”

    “进来。”

    侍卫急匆匆地走进来,惊讶地看着在床上躺在生死不知的丞相,面露迟疑,“这?宫中可是进了刺客!”

    谈骄直接顺着他的话答:“是,刚刚有刺客前来行刺,丞相护君心切,为朕挡了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