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猜错的话,定然是李导师和谈骄透露了什么,导致这欺软怕硬的二世祖前来道歉了。

    不过很可惜,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肆意妄为的美人总该吃点苦头才能变得乖巧。

    在谈骄没反应过来时,谢年将他一把拉入更衣室顺手将门锁上。

    和上次厕所欺辱的情景仿佛重合在一次,只不过双方身份却完全互换。

    傲慢蛮横的二世祖被高大青年压在更衣室柜门上,双腿悬空,只能无力地搭在青年劲瘦有力的腰上。

    谈骄水墨眸睁圆,像只被吓到的小猫般,长睫颤着,脚尖收起不想碰到青年的肌肤却又无处安放,只能绷紧在空中。

    他没想到主角攻会突然来这一下,毫无防备地被按在了柜门前。

    谢年银金色眼镜在阳光下泛起四散的光,透入那双如子夜般危险迷人的黑眸,他似乎完全放开了束缚,露出他人从没见过的侵略性。

    仅仅只需要一只手,便能轻而易举地制住漂亮二世祖的所有挣扎,靠的越近,便看的越清谈骄容貌生的有多恰到好处。

    浅淡的水墨眸配上白皙如雪的肌肤,却又因为那小巧的眼睑红痣露出旖旎风光。

    谈骄水墨眸荡着惊讶的涟漪,他轻轻凝起眉,质问道:“你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本少爷。”

    他刚刚那幅佯装屈服的样子完全散去,骄奢蛮横的本性暴露无遗。

    谢年凑近了他些,直至谈骄不自在地偏过脸,扬起的长睫弧度犹如蝴蝶起飞。谢年的鼻息全都喷洒在谈骄白皙的侧脸上,声音散在他耳边。

    “我想不通,我和你好像没有什么过节,徐少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辱我呢?”

    谈骄心中警铃大响,莫名有种被人看穿的不详预感,但他还是强撑着傲慢姿态,微微仰起下巴,不屑回答:“我徐谈骄想欺负谁就欺负谁,管你有没有惹我。”

    谢年的轻笑声在更衣室响起,此刻多了些难言的调侃和愉悦,谈骄被他这笑声弄得整个人寒毛立起,那种任人宰割、秘密被发现的预感更加强烈。

    看着色欲罪犯漂亮脸颊带着戒备的神色,俊美青年一字一顿地揭穿着二世祖拼命隐藏的秘密:“上一次,你不是想找我,而是想找何木遥。”

    在谈骄唇瓣抿紧的动作中,谢年徐徐接着道:“这一次也是,原本应该在台上发言的是何木遥,你想欺负的,自始至终都不是我。”

    “你想说什么?”谈骄直接开口打断青年,他不喜欢一直落于弱势被掌控,干脆反客为主。

    他已经打算好,无论接下来主角攻说什么,他都打死不认,直接狡辩蒙混过去。

    实在不行就跑。

    谢年似乎看穿了谈骄的想法,他压制着美人的手力度大了些,语气却依旧不紧不慢,“你看不见脸对不对?”

    谈骄强行压抑住惊讶,他不过才和主角攻打交道两次,怎么可能仅凭这短短的几次就发现他的秘密。

    一定有什么事情是疏忽了。

    但现在他来不及细想,为了维持人设,防止被原世界的人怀疑他不是原主,他只能咬死不认,“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又没瞎。我说了,我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我欺负你是因为看你不爽,懂了吗?傻逼。”

    “哦?是吗?”谢年似笑非笑,他微微靠后了些,水珠顺着发尖落在高挺的鼻梁,顺着往下滴。

    他捋起湿透的发尖,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矜贵的五官,黑眸暗涩情绪难猜,他弯起唇,嗓音优雅。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徐少看得见,这应该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吧。”

    谈骄抬起眸,看着青年那张空白模糊的脸,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分毫,反倒陷入细微的惊恐里。

    他咬牙拒绝,“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长得丑到我了,想看自己不如拿个镜子天天看,别来恶心我。”

    他强撑的神态实在太明显,像只被捅到痛处浑身绷紧反弹炸毛的猫,嘴硬着不肯承认。

    谢年笑了笑,“你不是来道歉的吗?回答对了我就原谅你。”

    谈骄竖起漂亮的水墨眸,轻不可闻地“呸”了一声,表情挑衅,眼神犹如在看垃圾般,“我就随口道个歉,你还当真了?我管你是什么京都的公子哥,连裴车砚我都不怕,还怕你?”

    欺软怕硬的是原主,又不是他谈骄。

    他脚尖开始蹬着,手脚不安分地挣扎起来,妄图改变这幅身体和心理都受制于人的局面。

    一阵大的吓人的力度制住了他所有动作,紧接着,色欲罪犯不情不愿地被强硬抬起下巴,眼眸敛着,是不愿屈服的情绪。

    “嘴巴太臭了,小骄。”谢年神色冷淡地勾起唇,漫不经心地评价。

    “你不肯承认也没关系,上次我说过,一旦你再招惹我,我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这次就先收收利息好了,既然看不清我,那就好好感受一下。”

    第70章 脸盲症(十九)

    谈骄还没想明白青年话语里的深意,就被捏着下巴仰起漂亮的脸,炽热的吻落了下来。

    他双手抬起不住地推着谢年,却因巨大的力量差距而毫无作用,水墨眸里很快泛起浅浅的水雾,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包括对方那张空白模糊的脸。

    可怜的脸盲症罪犯被迫感受了个彻底,暧昧亲热的肌肤接触填补了看不清脸的缺陷,青年肌肤的纹理,完美的唇形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直至外面敲门声的响起,这场旖旎戏码才停下。

    谢年弯下腰将无力的美人从腰上抱下,从他发尖滴落的水珠也打湿了谈骄艳丽张扬的面容,泛红的脸颊和唇珠的水光不难看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哪怕脚尖重新触碰到地面,谈骄都没法站稳,腿因为长时间挂着已经发麻,痛感一瞬间从脊髓传到大脑。

    他只能被迫地继续靠着谢年,神色抗拒倦怠,弯下的睫毛稠密地搭在眼睑,看不清水墨眸的那寸风光。

    外面的敲门声愈来愈剧烈,唐晓嘉清亮的声音穿破厚重的门传来。

    “谢哥,你在里面吗?开个门啊,怎么锁了?”

    他隐隐约约骂了一声,然后继续大声呼喊着:“谢哥,你在里面换衣服吗?喂我说,徐狗可真他妈混蛋,我发誓,今天的事情绝对和他有关,我目睹着他所有小动作!”

    骂了好一会,他还不解气,继续叨叨:“谢哥,你这次千万不能放过徐狗,你一抬手,徐家还不直接倒霉。”

    谈骄脸色随着唐晓嘉的骂声变得冰冷,他腿缓了一会后没那么麻了,便直接甩开谢年搀扶的手,抬眼瞪着青年,“占我便宜的死傻逼,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后他抬起腿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身后的青年拉住手臂,再次坠入那满是薄荷香的怀抱。

    谢年低沉暗哑的嗓音从胸腔里传出,让谈骄敏感的耳尖微颤,感觉那声音不是进入耳边反倒传进心头。

    “你现在记住了吗?”

    谈骄被这么一问,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蹙起眉,“记住什么?”

    谢年比谈骄高上不少,微微弯下腰靠近谈骄玉白的侧脸,眼镜在刚刚亲吻时便摘下,暗鸦般浓厚的黑眸装着的侵略性再无任何遮掩,他嗓音带着笑意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调戏,“记住我的嘴唇长什么样了吗?”

    “如果没记住,可以再来几遍。”

    死变态。

    谈骄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着,偏偏脖颈迅速漫上红,一路漫上耳尖。他感受到脖子后传来的细微触摸,有种命脉被掐住的奇妙错觉。

    外面的唐晓嘉还在鬼哭狼嚎,但谈骄一点也不认为谢年会收敛,更衣室内情色氛围满满,属于谢年的独特清淡薄荷香蔓延在四周,不知何时已覆盖上他全身。

    他沾满了谢年的气息,被盖上了暧昧又旖旎的标记。

    在这种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进肚、肆意侵略、受制于人的环境下,傲慢罪犯终于服软,声音轻不可闻地,羞涩尽显,“……记住了。”

    谢年愉悦地笑了声,白皙修长的指尖落在谈骄柔软的发丝上,顺着柔顺的弧度摸了摸,一个安抚中却又带着莫名的嘉奖意味。

    “好孩子。”

    “下次带你认识一下别的。”

    “可别再认错了。”

    .

    唐晓嘉嚎了好一段时间也没听见门打开,疑惑地眨了眨眼。

    难道他找错地方了?

    大少爷不在这,又会在哪?

    正在他疑惑之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谈骄那张稠丽多情的面容更显艳色,仿佛被人从头到尾浇灌过一般,夺目勾人。

    貌美二世祖将高领马甲衬衫的领子竖起,头低着似乎想将整张脸埋入领子,他走得匆忙,临走前不忘狠狠地踩了一脚唐晓嘉,语气暴躁:“傻逼,你在门外骂谁呢!”

    趁着唐晓嘉没反应过来回击时,蛮横的徐家大少迈着急促的步伐迅速离开,后面甚至小跑起来,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般。

    唐晓嘉本来还有点说人坏话被捉个正着的尴尬,在看到二世祖跑这么快时感到莫名其妙。

    不对啊。

    徐狗在更衣室里,那谢大少爷呢?

    门还没完全关上,顺着那一道弧度,唐晓嘉看见了门内站着他寻找很久的大少爷,找到人的欣喜和被忽视半天不开门的哀怨没来得及浮现,心里只装满了浓烈的好奇心。

    他刚刚没看错吧。

    徐狗和谢大少爷共处一室,徐狗脸还那么红,绝对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唐晓嘉嘿嘿一笑,拉开门走了进去,谢年正脱着湿漉漉的礼服,动作展现的肌肉纹理漂亮利落,他侧过脸,眼眸看了眼门口,示意唐晓嘉关上门。

    唐晓嘉乖巧照做,斜靠在门上笑眯眯地看着谢年换衣服,心里啧啧作响。

    看看谢大少爷那明显愉悦上扬的唇角,再想想徐狗娇艳欲滴的嘴唇。

    不得了。

    谢年三两下换好衣服,洁癖发作让他有点烦躁,他有点想回家洗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面对着唐晓嘉揶揄调侃的眼神时,他顿了顿说道:“你想说什么?”

    唐晓嘉笑的眼睛都完成月牙,俊秀白洁的容貌因为表情夸张而扭曲显得滑稽,他挤眉弄眼道:“哎哟,这是有大进展啊。”

    “嗯。”谢年没否认,顺起干净的毛巾擦着湿发,眉眼慵懒。

    唐晓嘉先是笑意盈盈,后面表情又复杂起来,“靠,但凡换个人我就喊嫂子了,怎么是徐狗啊。他今天不是给你整那泼水吗,太傻逼了。”

    谢年轻飘飘的暗示警告地瞥了一眼唐晓嘉,虽然心里清楚他说的没错,但还是有点不喜谈骄被人辱骂。

    “不听话就需要教导,以后我会好好教他的。”

    唐晓嘉被谢年这话整得毛骨悚然,他惊讶发声:“不是吧,你认真的?上次你不是说好了不理徐狗吗?你该不会想和他来真的吧?”

    不怪他多想,他认识大少爷很久了,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谢年这人从小就死心眼,认定的东西一辈子也不会放手。

    谢年勾起唇,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眼眸里装着浓厚似海的掠夺欲望。

    “是啊,打算娶回家。”

    第71章 脸盲症(二十)

    “叮咚,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