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骄雪白璀璨的脸染上春色,红唇坏心地再凑近一些,不紧不慢地说:“贺池西,如你所愿,我和徐以泽分手了。”

    “我给你一个吻,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鱼?”

    第199章 单性恋(十五)

    贺池西白皙的脸色瞬间涨红,慌乱的情绪浮上眼眸,却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亲吻上身上的美人,他失去了平日的礼仪风度,结巴着:“你你……你不知羞耻。”

    谈骄轻笑一声,漂亮的水墨眸氤氲着不怀好意的光,他肆无忌惮地用指尖抚上贺池西的薄唇,好似笃定了对方不会拿他怎么样,话语越发具有调戏意味:“我是不知羞耻,可你咽什么口水?”

    贺池西被说得羞耻不已,但谈骄说得又是事实,他高高在上惯了,哪有自甘下贱做个私生子鱼塘里的一条鱼的道理,况且这个私生子还是他好兄弟的前男友。

    他竭力控制住心里不该起的念头,嘴巴却违背身体意志,随着被美人指尖触碰,他狐狸眼漫上令人心悸的暗涩。

    他觉得自己疯了,疯的彻底,才会毫无尊严地抓起谈骄玩弄自己唇瓣的指尖,猛地将诧异的美人拉向怀里,顺从本心地吻住了那方瑰红。

    贪婪的情愫蔓延,顺着唇齿的交缠,原本张牙舞爪的傲慢美人被卸下了锋利的爪子,无力地被侵占着领地。

    直到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贺池西才犹如大梦初醒般松开了谈骄,粗重的喘息声和铃声交杂,压住了一室春情。

    谈骄面色稠红,唇瓣湿漉漉的,水墨眸也荡漾着无边水色,看不出里面的真正情绪,他没有接电话,而是笑意盈盈地对贺池西说:“要我留个电话给你吗,小鱼?”

    贺池西好似终于撕破了自己的道德枷锁,他失去了对峙谈骄的底气,贪恋着刚才唇齿相依的情愫。

    和谈骄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踩在悬崖的边缘,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分不清是因为向往还是恐惧。

    他向来喜欢刺激感,何况谈骄的面庞是无人能抵抗的美色,他也是个俗人,他起了狂妄的念头,期望着降服这个美人。

    “要。”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谈骄笑了,带着熟悉的嘲讽意味,似乎在嘲笑他成为了自己最不屑的鱼。

    刺耳的手机铃声还在不停的响着,谈骄目光落到手机屏幕,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变了些,匆忙从贺池西怀里跳下,随意地写了一串号码塞给对方,“对了,我面试成功了吧?”

    贺池西握紧了纸条,点了点头,涉及到专业领域时他神色认真,“当然,你是最完美的林溪鹭扮演者。”

    谈骄满意地弯起眸,“那微信聊吧,小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贺池西怔愣着停留在原地,他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转换自己的心理。

    楼下传来了重型机车剧烈的轰鸣声,贺池西顺着声音从窗户往下看,看见了一抹刚从他怀里离开的身影,狐狸眼暗涩涌动。

    谈骄似乎跑得很急,面庞遗留着不知是因为亲吻还是奔跑留下的红。

    炫酷的黑色重型机车上坐着一个少年,长相精致,带着几分稚气未脱,气质却锋利逼人。

    少年瞧见谈骄后直接抱住了对方,说了些什么,谈骄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两人才坐上重型机车离开。

    贺池西将这些尽收眼底,他舔了舔唇,狐狸眼浮现几分兴奋和深色。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少年应该是上流圈贵族莫家的小少爷,据说性子高傲难搞,也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自己进了某人的鱼塘。

    他并不清楚谈骄是怎么在维护好自身的同时,又能不断养着更多的鱼,但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对方养的大多数鱼都是像徐以泽这般好掌控的,而不好掌控的,谈骄就会给予他们满意的甜头。

    他可不像徐以泽那般好哄,哪怕只被定义为一条鱼,他也会将从饲养者身上索取足够的饲料。

    .

    重型机车飞驰在大道上,剧烈的风哪怕被头盔挡住,谈骄也有些睁不开眼,他搂紧了身前少年的腰,莫戈实在骑的太快了,似乎在宣泄着不满的情绪。风景不断地往后窜,等到车停下来时,谈骄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莫戈停稳了车,谈骄缓慢地下车,头上戴着的头盔被莫戈解开,虽然对方的表情很不耐烦充满着暴躁,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别扭的臭小鬼。

    谈骄暗骂。

    莫戈摘下两人的头盔,牵着谈骄的指尖走进了餐厅,整个偌大的餐厅空无一人,只剩下几个服务生,见到莫戈后讨好地半鞠躬,“请入座,莫少。”

    谈骄被带着坐到一处柔软的沙发上,抒情的钢琴声响起,桌上是浪漫的烛光晚餐配置。

    他眨了眨眼,瞥见对面少年别扭的表情,突然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该不会要……表白吧?

    突然,莫戈凑近了谈骄几分,认真地审视着他瑰红的唇,漂亮的猫眸闪着不善的光,声音浮现怒意:“你嘴巴怎么回事?是被哪个男人咬的?”

    草。

    谈骄内心一万句国粹响起,都怪贺池西那狗逼亲的太用力,被这火眼金睛擅长抓奸的臭小鬼看见。

    莫戈是他见过最难搞的一个人,性格是少年人的霸道,别扭臭屁得不行,每次都很难哄。

    大概是没有感情经历的原因,他以为谈骄之前是在追他,两人差临门一脚就在一起,结果谈骄和徐以泽在一起了,给这个小少爷造成了不小打击,认为是徐以泽不要脸地抢走了自己喜欢的人。

    得知他和徐以泽分手之后,莫戈更是紧盯着谈骄的一举一动,直觉准得不像话,次次都能揪住谈骄一些不对劲的举动,幸好他每次都能圆过去。

    谈骄面上不露声色,端起几分无辜和茫然,他抿了抿唇,“啊,可能是刚刚不小心自己咬到了,你也知道呀,我今天去面试,难免有点紧张。”

    莫戈猫眸染上几分狐疑意味,他挑起谈骄的下巴,离得更近了些,垂着长睫,打量着谈骄的唇瓣,耳尖染上不知名的红。

    谈骄怕他再看一会真被对方抓出什么致命证据,扬起脸亲了亲莫戈的唇,“好啦,你不要再多想了,我哪里来的野男人啊。”

    莫戈红了脸,哼了声坐回原位,不再纠结,满心满眼陷入了那个吻的甜蜜。

    少年到底还是天真,哪里会知道野男人不止一个,而且还会越来越多。

    第200章 单性恋(十六)

    莫戈被哄的开心后,还是保持着别扭的本性,他悄悄看了一眼谈骄,问道:“过几天禾家有个宴会,你来当我男伴。”

    谈骄端起桌子上的红酒,小口地抿了一下,内心开始找借口拒绝。

    一方面出于养鱼不翻车的原因,他不能带哪条没有确定伴侣关系的鱼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其他鱼面前;另一方面就是他要攻略的主角受就在宴会上,他得保持最佳的第一印象。

    现在他已经和徐以泽分手了,那么徐以泽邀约就没法拿来当借口。不过眼前这个小鬼和裴郁不一样,更好骗一下。

    谈骄想完借口后佯装有些为难的样子,密稠的睫羽下垂,看起来很落寞无助,“抱歉,莫戈,我这场宴会得陪爸爸出席。我是个私生子,爸爸他愿意带我去已经很感恩了,我得陪他去结交朋友。”

    莫戈刚开始听到“抱歉”时脸色就不好看了,虽然他自小被父母疼爱大不太明白谈骄身为私生子的困境,但也多少知道谈骄为难的原因。

    也对,如果是作为他的男伴出场,那不就变相拂了范海生的脸吗?更何况他占有欲很强,肯定不愿意让谈骄和别的男人认识。可如果谈骄这个私生子要想在范家公司站稳脚跟,人脉又是必不可少的。

    莫戈虽然身在上流圈,心性却比其他人单纯直白一些,大概是从小被宠到大,家里有哥哥替他撑起家族压力的原因。

    因此他根本不知道只要他去和范海生稍微地提一句,对方就会诚惶诚恐地将谈骄送到他床上。

    莫戈哼了一声,退了一步:“行吧,那时候我也会去宴会,你要是空下来了一定要来找我。”

    “好。”谈骄笑了笑,掩住了水墨眸里的戏谑。

    小鬼真好骗。

    本来谈骄还担心今晚莫戈准备这个烛光晚餐是为了表白,他勉强能扛住对方眼神里表现出来的喜欢,但可受不了直球的表白。

    只要那句话一说出口,他单性恋的应激反应就会立刻起来,到那时他说不定会控制不住表情,连小少爷都顾不得哄。

    不过幸好,莫戈今晚好像只是单纯地和他吃个饭,顺便黏黏糊糊地让谈骄陪他久一点。

    莫戈像个陷入热恋的少年,别扭又腻歪地看着谈骄,谈骄轻不可查地蹙起眉,努力控制住隐隐约约泛起的恶心。

    这个世界单性恋的触发机制比较莫名其妙,不过现在他也摸透了一些规律,言语说出来的“我爱你”“我喜欢你”必然会触动应激反应,而眼神满是爱意,会有较小的不适感,但这种不适会逐渐累加,累加到一定程度带来的反应比言语还要严重。

    他隐隐约约中总觉得单性恋还会给他带来一些别的情绪,但现在还没找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总而言之,是个阻碍他做任务的最大麻烦。

    原主翻车是在后半段剧情,谈骄要是控制不住反应,那他会直接翻车。

    所以,要谨慎。

    谈骄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莫戈白皙透红的精致俊秀脸庞,弯起了水墨眸,眼里闪着恶劣的光。

    皮囊和言语是捕捉爱意的最佳武器,显然,莫戈已经完全为他沉沦。

    真可怜啊。

    又是一个唇下亡魂。

    .

    一般来说,都市中心的房价一平米可以高达十几万,可谓是寸寸生金,郊外就廉价一下,房价低了很多,所以很多人权衡家族财力时,往往会看它的住宅在哪。

    可偏偏b市最名贵的禾家和朝家例外,这两家像是约好了似的,不约而同地将住宅安排在b市的郊外,朝家占领了碧水湖这一整大块领域,禾家又不同于常人,搬到最偏远最山的一处。

    禾家的住宅,在半山腰。

    从上脚往上开的这一整个曲折婉转的大路,被修建得极其精美,各式各样的花儿种在两侧,绿枝芽蔓延在篱笆上,匆匆绕绕地形成了半圆,上面点缀着极其粉嫩的花瓣。

    刚进去时的那一段路,仿佛是到了春天,花苞羞答答地绽放,看到了春天的喜意;往里走着前方的景色又开始变化成了夏天的盛景,绿意盎然,明媚烈焰;随着道路的前进,景色也随着季节般变化,如同来到秋季的萧瑟,如同来到冬日的凋零,这段路的最后一段路是梅花飞舞,尽头才依稀看见一个精致的停车场,依稀还能看见不远处古色生香的住宅。

    谈骄坐在范海生的车里,懒洋洋地从窗外看景色,光是刚刚那一段路就足以彰显禾家的财力和涵养,据说这个路上的四季变幻布置是禾家自己亲自设计的,然后委托了c国最著名的花艺师来实施。

    主角受家世这么牛逼啊。

    如果他攻略下对方后,想必禾母给的分手费应该也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吧。

    谈骄心想,那这还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范海生今晚给他准备的西装很用心,就是为了能让他更好地发挥价值,连范哲思的西装材料都比不上他的。

    谈骄原本以为他们来的很早,宴会正式开始是在晚上八点,现在才七点,停车场上的位置就已经找不到空了。

    他侧过头看见范海生额头冷汗连连,念叨着:“完了,迟到了,迟到了!”

    谈骄疑惑地眨了眨眼,抱着好奇地问:“不是八点才开始吗?”

    范海生边用眼睛搜寻着空位边回答:“上流圈的规矩不一样,地位越低要来的越早,我们范家连上流圈的边缘都搭不上,应该是第一个来才行。”

    他辛辛苦苦费了好一番才拿到邀请函,要是今晚搞砸了可就彻底完了,只希望禾家不要生气于他们的不合规矩,谁知道这些人今夜怎么都来得这么早!也对,毕竟这是禾家继承人第一次露面的日子,当然要打好关系。

    这般想着,范海生回过头看着漂亮勾人的美人,眼里露出不怀好意的精光,嘱咐道:“禾家继承人禾雾和你差不多的年纪,你们年轻人打好关系比我容易些,这次聚会还有很多上流圈的少爷,你要好好交多些真心的朋友,明白吗?”

    范海生话语的暗示谈骄当然听得懂,他佯装脆弱无助地垂下长睫,小声怯弱地回答:“我明白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