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看脸判断一个人的物理标准。

    禾雾从来不是什么自闭柔弱少年,而是金刚小王子。

    被踹飞的保镖久久站不起来,第一个好像直接撞到了什么昏了过去。剩下的保镖也不敢再小瞧那无害的少年了,在朝霁月难看的脸色中一起冲了上去。

    紧接着就是熟悉的“砰砰砰”,禾雾打这些专业训练过的保镖打得就像切菜一样轻松,他身体很灵活,每次的攻击都能以意想不到的柔韧性和弹跳力躲开,偏偏力气很大,脚力和手力都不容小觑,一个动作下去,保镖直接滚下楼。

    过了一会,激烈的战局终于结束,地上七零八散地躺着保镖,而少年还安稳地站着,额头冒出了一点点的细汗,他随意地掀起白t擦了擦汗,露出了漂亮的腹肌。

    围观了全场过程的谈骄内心情绪复杂,不过禾雾的实力确实让他出乎意料,就算是谈骄不被压制能力,恢复到联邦的身体状态,在不动用能力的前提下,他也未必打得过禾雾。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对方有几招招数很眼熟,就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曾经好像有个人也曾用这样的招数打倒了想要欺负他的人。

    但是,记忆太久远了。

    也只想起来个模糊的身影。

    087却情绪激动,这下不需要怀疑了,眼前这个人一定是主人的灵魂碎片,那些招数简直和早期没接受过正式训练的主人一模一样。

    林忆舟对于联邦来说是个传奇人物,但是关于他的过去,却很少有人知道,而087也只是因为后面跟着对方时间久了,才慢慢知道一些。

    禾雾擦完了汗后,恢复成优雅单纯的样子,扬起黑眸没什么情绪地看向底下脸色黑沉的朝霁月,弯起唇,“如果你要是坚持要当小三,我不介意暴打你一顿喔!”

    朝霁月被气得死死地攥着拳,他身手不是不好,但也只是比保镖好上一些,看对方打十几个保镖不费劲的样子,打赢的概率很低。

    他拿出手机,打算再次动用势力,门口的风铃声再一次骤然响起,这次进来的是比之前还要恐怖的密密麻麻的人数。

    禾家的管家看见了楼上头发有点凌乱的禾雾,担心又惊恐,“少爷,您没事吧!”

    禾雾垂下长睫,回以一个忧郁的背影,这个抗拒的动作让管家瞬间心头怒意生起,对着朝霁月冷冷道:“朝先生,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也不应该对我家病弱刚好的少爷动粗,这件事,禾家会找您的父母讨论个说法的。”

    朝霁月:“……”

    他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解释,就被对方安上了一个欺负柔弱少年的罪名。

    况且谈骄这次找的野男人身份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竟然是禾家一直藏着的少爷,该说真不愧是玫瑰吗,连这种人都能钓上?

    事到如今,朝霁月也没办法强行将谈骄带回家,他只能深深地看了一眼谈骄,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你不乖,我会给你惩罚的。”

    他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谈骄却没有看清,因为他的眼眸被禾雾的手掌遮住,少年因为刚刚的打斗还有点气喘,嗓音带着点急促,莫名添上了几分暧昧的情色。

    “不要看小三,你现在是我的玫瑰了。”

    谈骄温和顺从地抚上少年的指尖,“是的,我现在是你的了。”

    第229章 单性恋(四十五)

    谈骄再次被带回了熟悉的禾家,期间禾雾一直很困倦地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补着觉。

    他和那群保镖对打时的锋利和攻击性仿佛只是谈骄的错觉,好似少年一直都是无害脆弱的小王子。

    禾雾今天出乎意料地露这一手却让谈骄从混乱的思绪里仿佛揪出了点什么,却又很快消散在脑海里。

    唯一的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就是,087确定禾雾就是林忆舟的灵魂碎片。

    谈骄望着天空不知何时下山的夕阳叹了口气,不知是在叹有缘无分,还是在叹命运多舛。

    禾雾实在太困了,连下车的时候都是懒洋洋地靠着谈骄,一步一步地哄着往前走。

    禾母全程微笑地看着谈骄和禾雾的相处,那笑容倒也不是说不真诚,是太真诚了,真诚得让谈骄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直到谈骄牵着一直迷糊的禾雾走进那熟悉的别墅前,禾母才捂着嘴眼带泪花地说了一句:“只要小雾喜欢,那我就喜欢。我会同意你们的婚礼的。”

    医生说了,谈骄是小雾治好病的唯一希望。现在看来确实好转了,小雾一定要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谈骄:“……?”

    什么婚礼?

    奇奇怪怪的单词增加了。

    禾雾困倦得几乎马上要睡着,在听到这句话终于清醒了点,他认真地牵紧了谈骄的手,黑眸里氤氲着浅浅的光。

    谈骄却还处于连接不上的状态,有点不可置信地问了句:“婚礼?我们要结婚吗?”

    大概是他话语里的不可置信和不情愿表现得太明显,原本还眼神有光的少年迅速变得黯淡失落,他垂下头,嗓音很低:“你不想嫁给我吗?那可能是我误解了你的意思,我以为你之前的追求是为了成为我的法定伴侣,原来是我误会了……”

    “没关系,如果你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阻止你离开的,我会安排司机送你回家。”

    少年越说声音越低落,话语可怜巴巴的,好似都带着了哭腔。

    被禾母控诉的眼神盯得愧疚感生起的谈骄身体僵硬了下,怎么他莫名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错觉呢?

    不答应结婚就会被少年认为是拒绝,然后被送回家,面对黑化的鱼塘和变态主角攻。

    要是答应了结婚就会被绑上了枷锁……

    等等,这不过是个小世界,这里结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况且,他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攻略禾雾,待在对方身边是件好事才对。

    谈骄给自己调整好心态,重新弯起唇,同指尖勾住了禾雾的食指,“没有不不愿意,我只是有点惊讶,我当然愿意嫁给你啦。”

    禾雾抬起那双雾蒙蒙的黑眸,浅浅地露出一个笑,抓紧了谈骄的指尖,好似抓住了全世界一样,“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玫瑰。”

    谈骄回以一个信任的笑。

    一旁的禾母吃了顿哗啦啦的狗粮,心情复杂地叮嘱了句:“婚礼是在后天,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说完后她叹了口气,慢慢往外走,小声嘀咕了句:“幸好从上周就开始准备,不然还真没办法举办一场配得上禾家唯一继承人身份地位的婚礼。”

    .

    谈骄迷茫地被禾雾牵着走上楼,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的时间。

    后天?

    不会吧,这么着急?

    087分析了一下,自认为很对地替自家主人开脱:【大概是迫不及待想要让你进入他的世界,况且你追求他的时候他也误会了,主人……咳主角受应该考虑挺久的了。】

    谈骄迷迷瞪瞪地被087的说法忽悠过去,被少年一路牵到了卧室里。

    兔子玩偶在谈骄的指尖里晃晃荡荡,又很快飞了出去。

    谈骄整个人被压在柔软的满是禾雾身上气息的床上,少年高大的身形压制着他,动作因为急躁而显得有点粗鲁,亲吻的动作却很温柔,像是一阵轻柔干净的风。

    这个吻莫名的漫长,原本一直在和少年相处中处于主导地位的谈骄第一次被压制着无法动弹,生出的负面情绪在少年亲昵缠绵的吻中随着温度的上升而消散。

    眼见房间里的情愫氛围越来越不对劲,谈骄连忙侧过脸,开始转移注意力:“小王子,你知不知道在结婚之前还有一个仪式?”

    禾雾动作顿住,慢吞吞地像只优雅的大猫一样嗅着他的花香,有些懒倦地回答:“什么?”

    “求婚啊,说些表白的话,我是个很讲究仪式感的人。”谈骄控制住自己想要摸禾雾头发的欲望,刻意引诱道。

    既然禾雾已经愿意和他结婚,说明他已经走进了自闭少年的世界,这种爱意的程度足够判定成功了吧。

    只要一句真诚的告白,谈骄就可以完成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赎罪任务。

    之前那个翻车任务在下午对峙朝霁月的时候就已经提示完成。

    现在只差攻略主角受这一个任务。

    禾雾漫不经心地抬起脸,黑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又好似里头蕴藏着危险的风暴,“你是想丢下我吗,玫瑰。”

    谈骄心里被荡起了巨大涟漪,面上强撑着不动声色,“什么?”

    少年将脑袋再次埋入他的肩膀,仿佛不想看见谈骄的伪装:“我知道你的秘密。”

    “凡是你主动接近的人爱上了你,并且诉说这份爱意,就会被你抛弃。”

    “我不想被丢下。”

    少年轻轻地说完,嗓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和哽咽。

    谈骄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被什么液体染湿,然后听见了禾雾无助脆弱的低弱啜泣声。

    小王子在哭。

    原本急促想要完成任务的谈骄在心里叹了口气,既然禾雾对此有所警惕和察觉,那么这件事情就急不得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婚礼上是要互相许誓的,到那时他再引导禾雾说出来就是了,毕竟到了那时候,禾雾应该也会更有安全感一些。

    谈骄安慰地摸了摸禾雾柔软的亚麻色头发,小声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承诺:“玫瑰不会丢下你的,小王子。”

    玫瑰不会,可谈骄会。

    禾雾似乎被他的话语哄得好受了些,黑眸湿润着,附起身吻着谈骄。

    待谈骄发现这个吻的意味莫名变味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慌乱地开始找借口:“不行,我还没洗澡。”

    禾雾脸上还沾着未掉的泪珠,看起来实在无措又可怜。

    他轻而易举将谈骄抱进浴室里,谈骄和那湿润的黑眸对视了一瞬,挣扎的力度散去。

    心软的结果就是被毫不留情地拖入了情欲的浪潮,花香和哭声在浴室蔓延。

    第230章 单性恋(四十六)

    禾家婚宴宴会的邀请函发出来时,比上次朝家的宴会还要让人瞠目结舌。

    因为场上新娘的主角,是那个大名鼎鼎、搅得上流圈腥风血雨的美人——谈骄。

    这个邀请函一发,再联想到昨天朝家继承人朝霁月在春色咖啡店的狼狈,自然而然猜出了整件事情。

    朝霁月被耍了。

    这件事成为整个上流圈的笑柄。

    禾家的婚宴没有选择办在禾家,而是选择了禾家旗下一家郊外的一家著名婚纱酒店举办。

    朝霁月坐在阴暗的沙发上,面部表情因为暗色而看不清,他嘴里的烟还点着,一路燃烧,散开了浓郁的烟雾。

    他弹了弹烟灰,英俊的面容浮现落寞,最后还是接起了那封婚宴邀请函。

    .

    谈骄因为折腾得太过,到现在也没多少力气,任意化妆师禾服装师摆弄着他。哪怕休息了一个白天,他也没恢复过来,浑身骨头软得不像话。

    087刚被关了一晚上小黑屋,看着傲慢罪犯脖颈处的暧昧吻痕啧啧作响。

    忽然,它察觉到了一丝世界波动,连忙打开系统界面,飞速追捕着刚才那股能量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