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位私生子不知有什么心理阴影,极其厌恶男人,同时非常讨厌别人的靠近。

    身形高大容貌矜贵的男人从车里走出,他的表情泛着些许红,透着点不自在,伸出掌心牵着一位女士走了出来。

    侯在门外等候的仆人眼睛都要吓掉了,他努力保持着专业的仆人素养,却还是没忍住悄悄打量了一下那位女士。

    这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

    女人身着修身的旗袍,容貌却比衣服还要艳丽,漂亮的狐狸眼上了眼妆,笑着看人时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下车后,优雅地向玉兰白道谢:“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不然我恐怕就会错过这场宴会了。”

    玉兰白红着耳尖,他明明一向不喜与别人亲密接触,但在车行驶的路上还是被那双狐狸眼摄了心魂,竟然第一次多管闲事了起来。

    谈骄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也不想易容成女人,主要是玉兰白这家伙是真的极其厌男,他也只能用女人的身份靠近对方混进宴会了。

    谁让整个宴会的客人就玉兰白感情方面最好骗。

    毕竟纯情小处男嘛。

    进入王族宴会是需要请柬的,谈骄没有这玩意,但他得装作自己有。

    他假惺惺地摸了摸包,然后装作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

    玉兰白站在他后面,见了他慌张的样子张口问道:“怎么了,小姐?”

    谈骄缓缓转过身,漂亮的脸上带着点无措,他轻轻地摇了摇唇,露出极其我见犹怜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人心软付出一切,虽然这副样貌比不上他原样,但加上谈骄出色的演技加成和熟练的撩人技巧,也足够勾人了。

    “我的请柬怕是落在那辆熄火的智能车上了。都挂我平时粗心惯了,到了现在便吃了苦头。”

    说完,谈骄恰到好处地垂下长长的睫羽,表达自己的低落。

    玉兰白果然上钩,他看向仆人,“我记得女伴是不用请柬的,对吧?”

    仆人立马点头,头点得飞快,生怕让那位小姐伤心。

    玉兰白问完后有点羞怯地望着谈骄,“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带你进场吧。”

    谈骄缓缓抬起脸,弯起唇笑得很漂亮,他故意延长嗓音,显得暧昧,“那就谢谢你啦,玉兰先生。”

    “要是没有遇见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玉兰白耳尖红透,强行镇定地回答:“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谈骄挽着玉兰白的胳膊进了场,两人的样貌都相当惹眼,看起来般配极了。

    仆人在心里疯狂感叹。

    好他妈配。

    或许说不定真的能成一对呢?不过总感觉那位小姐看起来很像是情场老手的样子。

    成功进场后,玉兰白对谈骄就没什么用处了,他礼貌地想要道别:“玉兰先生,我得去见见朋友了。”

    玉兰白的理智告诉他不该继续跟着谈骄,这不符合他一直学的礼仪,可他有种预感,要是真的在此分别,他恐怕没有第二次与谈骄相见的机会了。

    虽然听起来很仓促,但他真的对谈骄一见钟情了。

    他见过数不胜数的漂亮女人,只有谈骄让他心跳加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失礼。

    “我陪你一起去吧,这里宴会上有些男人很难缠。”

    谈骄面上露出甜甜的笑,心里不耐烦得要死。

    靠,纯情处男好撩不好甩,大意了。

    必须得甩掉玉兰白才能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谈骄直接牵着玉兰白来到没什么人的花园,对方全程愣愣地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不是说厌男吗?

    既然进来了,拆穿也没什么关系。

    谈骄心一狠打算直接拆穿身份,易容器虽然能改变身形和面貌,但没办法完美改变性别带来的身体差异。

    他懒洋洋地靠在秋千边,原本那副娇弱媚意全都散去了,恢复成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吧,我是男的。”

    原本还红着脸的玉兰白瞬间脸色苍白起来,他努力辨认谈骄说的是不是谎话,还是单纯拒绝自己的借口。

    谈骄见孩子吓得都快晕了,一时之间莫名有点心虚,他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迅速编造出个曲折离奇的百折回转的爱情故事,“其实,我也不想骗你的。但我实在是太想见她了。我爱她爱到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可她只喜欢女人,我为了让她感受到我对她的爱有多真诚,所以便扮成女人来见她。”

    玉兰白脸色红又转白,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谈骄,抿了抿唇,“你喜欢的人是这场宴会的谁?”

    谈骄见玉兰白是打破砂锅要问到底了,直接使用敷衍大法:“你不要再问了。”

    “是我骗了你,对不起!”

    谈骄说完就想快速溜,玉兰白没有拦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夜色中看着谈骄离去的背影,忽而开口道:“就算这样,我还是喜欢你,我会一直等你的。”

    谈骄被吓得差点打滑直接摔下去,他跑的速度更快了,怕待会就被追上门来大喊“渣男快给我负责”。

    靠,传闻果然不可信。

    玉兰白哪里厌男啊!

    他干嘛白费功夫扮成女生,要知道穿着裙子行动什么的太麻烦了。

    谈骄偷偷钻进换衣间,飞速换了个易容和衣服。

    再次走出来时,原本风情万种的女人变成了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

    第345章 你的花香都要溢出来了,小骄宝贝

    谈骄换好易容后并不打算继续混在宴会里,他直接走向仆人,优雅地开口道:“我想见公主阁下,不知您是否愿意替我去传达一声请求。”

    仆人犹豫了一下,“您是哪位大人?”

    谈骄装腔作势、狐假虎威很有一套,“是温首领让我来的。”

    仆人听见有“温穆澜”的名字后不敢耽搁地马上去找四公主通报了。

    谈骄满意地端起一旁桌上的酒杯,等待着计划进行。

    只要和四公主创造单独相处机会,以假装谈判的条件暴露身份,他给出的条件又恰好是王族近日都知晓的秘密情报,这样一来,毫无价值的他只会被四公主直接打包送进联邦法庭。

    对于罪犯的二次重审一般是在七天后,七天的时间够林惊稚那边准备军队,也够王族和贵族、贵族内部争斗个死去活来了。

    然后在他被审判的那天,所有计划和暗线都会直接引爆,因为第一枪,会由他开枪,这把火种,也是他第一个点燃。

    原本已经禁闭的宴会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这对于王族礼仪来说是极其不合理的事情,除非外面那人身份够尊贵。

    谈骄忽然有种极其不详的预感,他眼皮疯狂得跳了起来,看着他最烦躁的毒蛇慢条斯理地走进了宴会。

    靠。

    温穆澜这家伙为什么会来?

    谈骄脸色苍白了些,他迅速从拥挤的人群里逃窜出,再度翻到更衣间换了个易容和衣服。

    温穆澜一旦到来,他所有的计划都会被推翻。

    因为竭尽目前为止,谈骄还从来没有一次在正面冲突里算计赢对方。

    四公主也听到了消息,颇感意外地走到了楼下迎接温穆澜,就算贵族和王族不合是联邦众人皆知的事情,但面上双方还是和和气气的。

    “欢迎您的到来。”

    温穆澜也配合地笑了笑,“四公主的宴会一向热闹,我也就是过来讨个喜气。”

    四公主在心里暗骂几句,面上不显山露水,“不过您刚刚派人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穆澜丹凤眼里浮现几分疑惑,然后迅速转为笑意,不过短短几秒,“我从未派人,看来是有只小老鼠假冒我的名义去见你了。”

    是谁呢?

    谁会这么大胆不怕冒犯他,不怕惹怒四公主?

    那人又想做什么?

    温穆澜脑海里想起刚刚自己进门前听到的桃色八卦,一向不喜与人接触的玉兰家族继承人竟然搂着个联邦贵族从没见过的女人进了场,结果后面玉兰家族的继承人失魂落魄地待在花园。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八卦,如果联合上刚刚那件事,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了。

    温穆澜平日虽然对玉兰白了解不多,但实打实地知道对方那性子,在他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有本事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让别人产生好感。

    那就是那只非常喜欢惹事的漂亮狐狸。

    温穆澜这次是发自内心地愉悦起来了,没想到自己出门一趟还会有这种收获,他笑了笑,“四公主阁下,我想,这场宴会里恐怕出现了s级通缉犯,不知您是否介意我出兵搜查呢?”

    四公主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自然也不是什么没头脑的家伙,她迅速反应过来有个小家伙试图谋算她。位高权重久了后的高傲早已刻入骨子里,她冷笑一声,“当然可以。”

    原本热热闹闹的宴会瞬间变成紧张的军队搜查,每个贵族都不得不拿出智脑核对身份,在温穆澜的威压下不得不憋着脾气离开了。

    眼见人越来越少,也没找出那只狐狸,温穆澜垂下丹凤眼想了想,迅速调整计划:“扩大搜查范围,仆人也列入搜查对象。”

    不远处端着酒盘的谈骄在心里狠狠咒骂着温穆澜。

    妈的,他就知道老狐狸没那么好对付。

    谈骄迅速藏进房间里,不是他不想运起空间跳跃离开,是联邦军方这群人太狗了,还随身带着能力干扰器,让他的空间能力根本没办法使用。

    毕竟温穆澜外出总是容易被刺杀,久而久之这些家伙也就随身带着能力干扰器了,以防袭击。

    谈骄在房内蹲守着,找准机会直接勒住了一个军人拖进房间,迅速打晕,扒拉出他的智脑,易容成对方的样子。

    他受过军方的训练,仪态做得丝毫不受人怀疑。谈骄径直往楼下后门走去,眼见即将要逃出生天,肩膀就搭上了一只手。

    温穆澜像条毒蛇一样贴紧他的后背,他们的姿势太过暧昧,让谈骄几乎瞬间就毛骨悚然,反应过来后他立马调整呼吸和心跳,避免因为反应而暴露,“怎么了,首领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谈骄面不改色回答:“波尔。”

    还好他抢走智脑时看了一眼资料,也不知道温穆澜是因为什么拦住他,他哪里露馅了吗?

    温穆澜没有松开他,反而靠得更近了,鼻尖缓缓凑近谈骄的脖颈处,很轻地嗅了几下,炽热的呼吸喷洒,“波尔?你今日变化很大,让我情不自禁地被你吸引。”

    有病。

    谈骄面无表情地扯出一个笑,“首领大人,您别逗属下了。”

    他是真不知道温穆澜发什么疯,但直觉感觉非常不对劲。

    谈骄的脊背绷紧,是一个警惕的随时准备逃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