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骄水墨眸涌出暗涩,他忽而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杀意,选择了个更有趣的报复,“喂,我不杀你了。你这种人,没了权力比死了还要难受,不过,我得收个报酬才行。”

    三王子开始还没明白对方话语里的意思,下一秒他感受到下身传来的剧烈疼痛,他痛到失声直接晕了过去。

    谈骄逆着光坐在自己的空间里,他的发丝被风吹得四处飘散,面容艳色绝世,在场的人却再也涌不出冒犯的旖旎想法。

    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手段之凶狠,盖过了其皮囊的艳色。

    从此以后,谈骄闻名联邦的不再单单只是其稠丽漂亮的面容。

    他不会再成为任何一个人嘴边的旖旎情色笑话,不会再有任何人小瞧其锋芒。

    玫瑰的刺伤后代价一旦是生命,便也没人再敢轻易强行采摘下这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作者的话】

    可能温下线太快有些宝会觉得有点不真实,但我铺垫了很多次,无论是温还是贵族又或者是王族,高傲自大,这些都是伴随着他们几千年来享受的特权而诞生传承,最终也会成为夺走他们性命的致命因素。

    谈娇之前在联邦的时候体质只有f,在那些变态眼里,谈骄只是个漂亮的弱小金丝雀罢了。

    这份轻蔑,是谈骄能够杀死温的原因。

    第367章 光明到来

    法庭大门被人冲开,密密麻麻的平民士兵冲了进来,猛地包围住了剩下的残兵败将。

    谈骄一个人就干掉了温穆澜,这给贵族系那边带来了巨大的打击,直接奠定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林惊稚逆着光走进法庭,他出现时,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反抗的贵族和王族都停了下来。

    他没有在意那些人讶异惊恐的目光,而是走到谈骄空间下,抬起头,银色的发丝倾洒,他轻轻弯起唇,带着属于春日的温和,“哥哥,我可以抱你吗?”

    谈骄垂着睫羽看着底下张开手臂的银发青年,睫羽颤了颤,他径直从空间里跳下,坠入林惊稚温暖的怀抱。

    他们在灵刑世界里早就拥抱过不知多少次,但没有任何一次比这时还要温暖明亮。

    没有暧昧,没有缠绵,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带着安抚带着理解的拥抱。

    他们都在黑暗里挣扎着变强大,抵挡着黑暗的压迫和威胁,他们都是脆弱但坚定的困兽,不愿与黑暗沉沦。

    他们是世间最契合的灵魂。

    因为只有他们才理解彼此的过去与伤疤,血肉淋漓的成长。

    他们一个浑然不知,一个悄悄逐光,孤独的灵魂在灵刑里终于相遇,互相救赎着互相搀扶着,从黑暗中走向光明。

    陷在黑暗里的黑发少年扑进了落满光的银发青年怀抱,黑发与银发交缠,一同在光中共舞。

    谈骄从林惊稚充满冷香的怀抱里抬起脸,“来得太慢了,错过了我砍温穆澜的帅气过程。”

    林惊稚轻笑了声,揉了揉他的头,“我全都看见了,哥哥好厉害,要保护好我。”

    他没有选择插手温穆澜和谈骄的战争,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明白,那两人的仇恨恩怨,只有由谈骄自己做个了断。

    最重要的是,他坚定地相信,谈骄一定会赢。

    “实验室那边已经解决了。”林惊稚贴近谈骄耳侧,轻声道。

    法庭里所有贵族和王族都被控制住,本来双方的军队战斗力就不是一个水平的,再加上贵族系这边主心骨没了,平民那边又拿了不少武器库的好装备,解决起来更是轻而易举。

    这群早就腐烂掉的制度,摧毁起来也是不堪一击,只是缺少黑暗里的第一把火,第一声枪响,来打碎这和平罢了。

    谈骄抬起水墨眸,悄然换上了药剂枪,“要动手吗?”

    林惊稚也从腰侧拿出枪,点了点头。

    贵族们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些贱民们压制住了他们还一副警惕不已的样子,隐隐约约察觉到还有更大的危机在后头。

    莫里南浔若有所思地坐在座位上,他的面容一点一点改变,原本精致略显秀气的五官一点点变化,浅色的发变得深黑,睫毛和眼眸却是浅色,像是缺失了色素般,但他面容生得妖气又漂亮,透着妖异的令人心悸的危险。

    他的嗓音倒是没有变,还是懒洋洋得像个小猫,“哎呀呀,看来是发现我了呢。”

    他一直在呼唤自己的实验室包括联邦星后候着的虫族部首,却怎么也得不到回复,意识到事情的计划已经出乎他的安排。

    “真是让人伤心呢,小骄新娘,你要杀了我吗?”

    谈骄凝起漂亮的眉,他直接将枪口对准“莫里南浔”,“再多喊一句,我把你牙齿掰碎喂狗吃。”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好伤心。”莫里南浔佯装难过地撇了撇嘴,掌心轻轻一抬,数百个藏在暗处的高等虫族猛地变大突围起包围圈。

    早有预料的军队迅速拿出药剂枪进行反击,药剂枪是专门击杀虫族的武器,但因为高等虫族太耐杀了,一时之间双方难分伯仲,甚至隐隐之间联邦处于下势。

    毕竟人类到底没有虫族那种变态的恢复能力。

    但归根到底还是有弱点的。

    变成人形的虫族弱点在心脏,变成虫形的虫族弱点是坚硬的头部盔甲下方的脑髓。

    林惊稚运其精神操纵,控制数十个虫族自动张开了头部盔甲,谈骄利落干脆地发枪击杀。

    莫里南浔没了笑意,他向来讨厌和林惊稚对打,他倒是可以抵挡对方的控制,但他的下属不一定可以。

    他埋伏两年的药剂得不到手,外头的虫族部首估计也被拦住无法攻进。

    他当然不是笨蛋,直接发动命令撤退。

    高等虫族变成虫形飞行速度非常快,人类穿戴上智能飞行器才能勉强追上,莫里南浔毕竟是虫族之王,他的能力是不容小觑的污染类声波攻击,直接让在场大多数人脸色苍白无法举起枪。

    只有谈骄和林惊稚一些天赋强大的人受到的影响较小。

    莫里南浔带着余下的高等虫族迅速逃窜,离开时对方回头深深看了谈骄一眼,嗓音回荡在空中。

    “我们会再见面的,小骄。”

    谈骄下意识想要去追却被林惊稚拦住了。

    “当虫族全力逃跑时,是很难追上的。联邦星外部已经布控下兵力和埋伏,就算他们逃出去了也是元气大伤。再加上虫母的衰落,药剂计划的失败,虫族再也没有兵力发动战争,到时我们可以聚集兵力将其一举灭亡。”

    谈骄停下了动作,他扭了扭酸痛的指尖,战斗后的疲惫开始席卷身体,“知道了,那就在战场上扭断他的头好了。”

    林惊稚失笑,忽而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转过头。

    浑身是血的姜楂挂在康旭背后,笑得没心没肺,他打量了林惊稚和谈骄一会,暧昧地揶揄道:“林哥,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

    谈骄疑惑这句“终于”是从何而来,就看见林惊稚红着耳朵淡定回答。

    “还没追到呢。”

    谈骄也红了脸,低下头盯着地板瞧,“过几天就去看日出吧。”

    “我有答案了。”

    康旭一脸懵逼地被识相的姜楂推走了,他边走边问:“不是,我怎么觉得气氛那么怪呢。你干嘛推我走啊,我还有事情要和林哥说呢。”

    姜楂翻了个白眼,最后叹了口气,哀怨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阿旭。”

    .

    当遥远的战火终于熄灭,这场来自被欺压者的反抗终于也落入了尾声。

    随着太阳的落山黑夜的降临,人们却没有丝毫恐惧。

    余下的贵族派系和王族都被押进了大牢等待审判,有罪的会被判刑,无罪的会被释放,但就算他们释放出来了,也不再是那个他们可以一手遮天、滥用权利、胡作非为的国度了。

    热闹的道上尽是平民士兵激动的呼喊声和痛哭声,他们纷纷在撕心裂肺地宣泄着自己喜悦至极的情绪。

    联邦公民也跟着一同呐喊,他们再次购买了昂贵的烟花,庆祝这场权力战争的洗礼。

    愚昧不堪、腐败糜烂的联邦王权国度在第三个世纪终于被推翻,阶级的不公、生来的不公、权力的不平衡在此刻通通化为灰烬。

    他们将会建立新的国度。

    那是属于他们的、人人平等、没有剥削与压迫的幸福国度。

    明日的太阳升起,这儿将会是全新的联邦。

    第368章 他们在日出东方的那一刻诉说着爱意

    战争带来的伤害在技术的修补下也不过只需要一夜,一夜时间之后,联邦星回到了往日的繁荣热闹,并且是全新的国度。

    建立新的制度,去除旧的残余这一件事显然是非常繁琐的。林惊稚和谈骄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各有各的任务,一连一个月都没怎么见面。

    谈赫喝下林惊稚的药剂后,后遗症终于被制止,本来裴西礼这家伙还是公正廉明地要审判谈赫杀害父亲的罪行,谈骄只能将温穆澜研究药剂的事情说出,最后谈赫的惩罚便也减轻了,不过也得在流放星待一年。

    他倒是很开心,觉得做错事就是该承担。

    一直到了一个半月,所有的事情差不多才解决完毕。选举总统的会议会在下周展开,陆陆续续的新制度已经开始实行,谈骄终于有了空闲时间。

    谈赫已经前往流放星,所以今天他是一个人来看父亲的。

    联邦不允许私人墓地,只有公墓,谈骄抱着桔梗花来到父亲墓前,因为前些日子他和谈赫来打扫过的原因,墓地并不是很脏。

    他索性直接坐在青绿色的草地上,垂着睫羽看墓碑上父亲的照片。

    谈骄今日穿得一身黑,他安静地坐着,其实他和父亲之前的相处大多数也是安静的,他们并不擅长说些表达感情的话语,但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无言之语。

    “父亲。”

    谈骄仰起头,看着天空不知道何时又聚集起来的乌云,阳光虽然被云层遮掩着但也足够刺目,他抬起掌心挡住光线,像是从前和父亲对话一样,懒洋洋的还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谈赫那小子倒是没那么胆小了,一个人提着行李就去流放星了。”

    “我嘛,我也成功竞选上了战斗系。”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空掉落,伴随着谈骄的眼泪一同落下,交杂在一起。

    “父亲,对不起。没能让你死前安心地离开,但是,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所有人都在向前走。”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我知道你其实很怕寂寞,我搬出去时你虽然嘴上不说,眼眶都红了。”

    谈骄的嗓音到后面完全颤着,他说着说着实在忍不住小声地哭起来。

    今日的雨越下越大,他的黑发和衣服湿漉漉地被打湿,谈骄闭上眼眸,感受着雨丝落在脸上的触感。

    他在驱散心里的悲伤。

    不管怎么样,他总得走过这一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