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缪尔的情感格局明显更高,非常懂男人,非常解风情。他深深明白自尊就是雄性的命根子,永远不会质疑、说教,他让每一个男人都彻悟:遇到性,遇到爱,那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

    “贝贝。”陈甄握住了贝缪尔垂下来的手,颇有几分动真情的架势,“和你在一起我会忘记劳累和压力,这种感觉和任何人从来都没有过,我现在为你变得好奇怪。”

    “有多奇怪?”贝缪尔坐在高高的吧台椅上,像是没听见对方的赞美,轻轻地把小腿扬起来,踢了一小下,触到对方的西装裤,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善解人意地聊天和甜甜地微笑。

    然后,他软滑的双手抚上了男人的大腿内侧,嗓音忽然改换,像是丰满滑腻的女人肌肤,“让我看看,它有多奇怪?”

    公众场合这么突如其来的大胆亲密举动,让身经百战的alha被满满的荷尔蒙刺激地浑身滚烫、颤抖起来。

    贝缪尔脸上微微红怔,任由对方身体压了过来。

    贝缪尔凝脂的体肤天生好像就需要被疼爱,杯状罂粟花火样的红的下唇微微缩进,少量的金黄色点染的碧绿眼睛含着自矜的嗔怪,白润的双颊贞洁极了:“你做什么呀?”

    对方哪里顾得上失态,性急地抓上肖想已久的美妙腿臀,就要在这里下手了。

    可是贝缪尔惊心动魄的美貌,其实很容易让人丧失胆量。

    幸好他无声笑了一下,是一种默许、鼓励。

    因为他紧盯的是对方的腺体,藏在牙齿缝里的胶囊气雾剂一触即发,反复用药三到五次,持续一个月,面前这个人的性腺,就会变成一块千疮百孔破布口袋。

    可是这时,他们头顶却传来一声冰冷的“贝缪尔”。

    清彻的钟声那样,陆赫就是行走的法治社会,强大的alha气场一大团黑压压的乌云来袭,只手遮天,好像是他在主导这个世界的运转。

    他一出场,dj都想放新闻联播开场曲。

    奸夫贝缪尔,被拖着曳出酒吧街。

    “好痛。”贝缪尔娇贵地摆了两下手腕,挣了出来,然后趁对方还没更加恼怒,立刻抱住了他的手臂,软糯糯地说,“爸爸,是到宵禁时间了吗?”

    陆赫明显僵了一下,然后两耳不闻,继续将他往停车场方向拽。

    他哀哀怨怨地低说:“干嘛把我弄痛呀?”

    司机战栗,不敢望向后视镜。

    贝缪尔挤在陆赫的怀里,细声软语地求饶,渴望怜惜的眼睛一泓澄碧,好像被微眠含醉的泪水半遮掩。

    他把手藏在重磅桑蚕丝面料的衬衣袖子里,像是没长大的小孩,穿着不合体的大人衣服,一下下抚着戳着陆赫的胸膛,讨好地小小声说:“不气了。”

    冷若铁石的陆赫用铅色的眼珠残酷地打量他,手指也恼怒地微微曲起,用他惯常寒渗渗的调子说:“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已婚的身份,必要时我会用法律程序来提醒你。”

    “嗯,都听爸爸的话。”贝缪尔深情的眼神仿佛在崇拜、瞻仰一个宇宙之主,玩着他的领带,像只沉迷欲望的猫,软乎乎的胡须刮擦,指甲尖尖挑着,逗了一下男人的喉结,像是少女的原始、野性、大胆和天真。

    “不许这么喊。”面对他的出其不意,陆赫只是把人拎远少许,不知道是忽然发现不对劲了,还是终于受不了了。

    贝缪尔好像没有骨头,是不可能端正地坐着的,一只白云懒懒地飘来荡去,微云红衬霞绮,随心所欲的两只手枕着靠在陆赫肩上,漂亮的薄唇轻轻一碰,舌尖抵了两下上颚,微微歪着头注视他:“那叫什么呢?老公?主人?”

    “让我想想,如果是陆先生的话,会喜欢哪一个?”

    然后他贴得更紧了,几根纤细的手指解开了陆赫的衬衣纽扣,诱人又调皮。

    “不好,想不了了。”不甜也不腻的口气,却带着暗沉沙哑,含而不露、暗流涌动的性感,“因为…一想到陆先生,我就湿得不行了。”

    “我的、姐夫。”贝缪尔在他的唇间呢喃,迷离地笑了一声。

    第3章 金钗尽醉何须伴

    他们住在市中心的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平层里,楼中有奢侈的绿地和欧式花园。

    三层以上挑高的入户大厅,让空间的阔绰豪华感极强。西班牙现代装修风格的主套房采用双浴室设计,配置格外齐全,外面就是一个休息区和环绕露台。

    陆赫将水龙头拧到最右边,连温度都没试,就扬起花洒对贝缪尔猛冲。

    “陆赫……”贝缪尔张嘴呛了一鼻子的冷水,剧烈地咳了起来,眼睛被泡了水变形的镜片磨出许多血丝,“我没你想得那么脏。”

    水流柱冲刷过贝缪尔耳蜗的时候,他压抑着尖叫了好几声。

    陆赫的眼神像在看货架上的过期商品,终于收了手,说:“爷爷病好之后,我会立刻和你离婚。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保持对婚姻契约的忠贞,以及自重。抑制剂已经像感冒药一样常见了,你需要它。”

    后劲的隐蔽贴也被洗掉了,贝缪尔快速释放出高等级高纯度的oga信息素,这让整间浴室立刻充满水气蒙蒙的桃色意味。

    陆赫这种屈指可数的顶尖alha,拥有多么强大的支配和征服欲。可面对香甜可口、近在眼前的贝缪尔,他冷情冷面、一言不发,像一尊只可远观的神祇。

    “那在离婚之前呢?”贝缪尔腺体肆无忌惮地释放热情的邀请,湿热的躯体轻轻贴上陆赫的后背,软软的手指在他的心脏上缓缓画圈、撩搔,他长得就纸醉金迷,用非常令人沉沦的嗓音说,“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如果陆先生喜欢的话,我可以很像姐姐。”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赫的怒火,以及内心深处排山倒海的痛苦。

    贝缪尔的姐姐朝梦思,一个姿态和灵魂一样高雅的芭蕾舞者,她那么娴雅知性、贞洁无瑕,南方水乡晨雾一样的温柔,用陆赫所有知道的美好词汇来描述,也是十分贫瘠吃力的。

    对于累代官卿、高知世家出身的陆律师来说,一个不需要多貌美的端庄女孩,是永远不会出错的优选。

    朝梦思虽然是个beta,但是在智慧和道德这方面,和她目不识丁、寡廉鲜耻的弟弟简直云泥之别。

    陆赫短促地轻笑一声,觉得这种基因突变荒谬可笑极了,哪怕贝缪尔有一稍稍一点点一丝丝的相似之处,不论是从修养还是感情来说,他都不会允许自己采取粗暴态度。

    “姐姐临走的时候,不是让陆先生好好照顾我?照顾到哪里去了呢?”贝缪尔偎依着他,也许心里微微发苦着,语气酸酸的,“陆先生每天都凶我,应该讨厌我,讨厌极了吧。”

    在庭辩上,功力欠深的律师是连目光也不敢和陆赫相对的。

    而贝缪尔直勾勾地盯着他,大胆极了,可是眼神又那么委屈、无害,也不会让对方有过多的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