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胯。”宋禄说着就把那捏着没松开的手轻轻往自己腰上扯。

    杜希声突然间变成把人半圈在怀里的姿势,又想后退,腰却被另一只手牢牢固定住,脸颊边陡然贴上一片冰凉。他一愣,哭笑不得:“你是小孩子吗?”

    宋禄拿脸蹭了蹭他的,说:“我早想这么干了,你脸真滑真暖和。”

    “松开!那也不用抱着啊。”

    “不抱着你不会跑?”

    “会啊!”

    “……”

    杜希声伸手撑住他的肩,往两边看了看,没人。想站直身,腰却被箍着,脖颈里贴着一颗脑袋,“喂,”杜希声喊了他一声,“差不多得了。”

    脑袋一动不动。

    “你不走我得走了。”杜希声想了想,低下头在宋禄耳边低声说,“我数三个数。”

    “三。”宋禄替他喊了一个。

    “二。”杜希声从善如流,手悄悄滑到了对方腰侧。

    “嘶……”冷不丁被捏了一把,宋禄松了劲,怀里的人立马脱了身。

    “真伤着了啊?”杜希声挑眉看着他,恢复自由身,底气都足了两分。不是说伤着胯吗?他捏的明明是腰。

    “你偷袭我……”宋禄又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哀怨神情。

    “恶人先告状。”杜希声嗤笑,双手插兜,整个人呈一个极放松的姿势,音色也松了些:“是不是还要我帮你擦药啊?”

    “好啊。”宋禄再度靠近他,忍着想搂上去的手,把脸往前凑着:“去你宿舍成不?”

    觑着近在咫尺的鼻尖和黑亮的眼,平静中透着狷狂,杜希声没在意这宛如调情的台词,“我室友还没回来。”他听到自己说。

    “一。”

    “嗯?”

    “替你数完了,该你带我走了。”

    “你这真宽敞啊。”

    杜希声眉心一跳,“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都是宿舍有什么区别?”

    宋禄摇摇头,不置可否,用手触了触衣柜上不知道哪位仁兄贴的秦时明月海报,转身看着翻箱倒柜的男生,“我喜欢这儿,以后还能来吗?”

    “坐下。”杜希声捏着他的肩把他推到了椅子上。

    宋禄抬头看着对方下垂的眼和翕动的睫毛,不知作何想法。

    “自己抹吧。”杜希声把一小罐红花油递给他,“我不喜欢这味儿。”

    “谢谢。”

    “嗯,这次这么老实?”杜希声惊讶了,他都能想象对方顺杆爬地捏住他的手腕说自己腰疼撩不动衣摆的衰样儿,竟然没作妖?

    “嘿……”宋禄笑了一声,“我发现你现在对我意见很大啊,之前那个老老实实的小学弟呢?”

    “赶紧的……”杜希声拖出边上室友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宋禄垂着眼拧开盖子,勾着嘴角嘀咕道:“这是你今天第三次催我了。”

    “所以,为什么有人还是死性不改呢?”

    “我可是病号兼伤员,”宋禄拿红花油盖子笃笃敲了两下桌面,成功吸引了杜希声盛满不耐的一双眼,“嗯……而且我更想你在其它场合催我。”

    这是色诱。杜希声看着面前堪称美好的腰腹肌肉面无表情地想。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眼神与对方相接,却谁都没退避,他甚至看到宋禄惊讶地挑了下眉,坦然等着他动作。

    杜希声从善如流地换上暧昧表情,在即将触上紧绷腰侧的瞬间调转方向,握住了年轻男人悠闲地搁在椅背上的手。

    随即猛地一拽,宋禄不得不狼狈地用另一只手撑住桌面。同时被捏住的那一只很快摸到一片滑腻,杜希声正慢悠悠拽着他的手往药罐里抹。

    “乖,我就教一次哦。”

    “……”

    挖完药,杜希声单手覆盖着宋禄的指节,小心避开了对方手掌内侧的药膏,眼看着就要贴上腰上的淤青,被宋禄拦了下来,“祖宗,声哥,我还是自己搓吧。”

    杜希声满意地眯了眯眼,转手帮他撩衣服。

    “好了。”宋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把脸往前凑,“有没有奖励?”

    “奖励我第四次催你,”男生毫不领情,“现在你真的可以回去了。”

    “你真回家了啊?”宋禄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过来,开口就是满满的抱怨。搞得他俩像同体双生的葫芦籽,离了谁不行一样。

    “哥,这你刚刚聊天的同学啊?”杜晚澄兴奋了,紧接着瞪大了眼,男生?

    那头听到动静也愣了,试探问:“杜希声,杜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