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迟宴回过神来,薄唇微扬:“是挺巧的。”

    说完,他突然咳嗽起来,季明赶紧从旁边的纸袋里拿了一张干净的白色手帕递过去。

    霍迟宴接过手帕,用手帕捂住嘴,减轻咳嗽的声音。

    他咳得很厉害,脸色变得白,手帕上也出现了鲜血。

    季明心头一紧,焦急起来:“三爷,您又咳血了!您身体不适,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合作项目下次再谈也不迟。”

    自从霍迟宴从昏睡中醒来后,这两天一直在忙着处理公事,很少休息。

    他本就病着,这一通忙碌,人变得憔悴起来,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现在又咳血,看来是病情加重了。

    霍迟宴咳了一阵子后,好转了一些,他深吸口气,将染血的帕子扔到前面的垃圾袋里,淡然说:“我没事,吃点药就好,帮我把药拿过来。”

    车子里备着保温瓶和药片,季明从旁边的小箱子里取出来,把保温瓶的瓶盖拧开后,将保温瓶和药片一起递给他。

    霍迟宴接过来,吃了药后,感觉身体舒服了些。

    他把保温瓶还给季明,转头看向车窗外,之前的盲眼少女已经不见了。

    想来是进围棋馆去了。

    他深邃的眼眸微眯,冷声吩咐:“吩咐下去,派十几个高手过来潜伏在围棋馆周围,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以免打草惊蛇。”

    季明点头:“行,我立即传达下去,让他们过来保护您。”

    “不是保护我,是来抓人。”霍迟宴沉声解释。

    季明眸光一惊:“抓谁?”

    霍迟宴看向围棋馆的方向,面无表情的回答:“自然是昨晚的女杀手。”

    季明心头一震,那个女杀手在那家围棋馆里?

    来之前,他们的人已经在这周围搜查过,并没有可疑的人。

    三爷都还没有进围棋馆,他怎么会知道那女杀手在围棋馆里的?

    他突然想到,刚刚三爷盯着那个盲眼女孩看,他很快明白过来了,急问:“三爷,您怀疑的对象是刚刚那个盲眼女孩么?”

    霍迟宴微微颔首。

    季明满脸诧异,纳闷的问:“三爷,您怎么会怀疑她是那个女杀手?她年纪小,眼睛看不见,看着也柔弱不堪,怎么看,都不会像是个厉害的杀手。”

    昨晚,根本没人看清楚那个女杀手的容貌。

    这也给搜查带来很大难度。

    现在三爷突然对一个柔弱的盲眼女孩产生怀疑,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面对他疑惑的目光,霍迟宴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是与不是,到时候就知道了。”

    ……

    围棋馆。

    秦涵文赶到围棋馆后,心情激动的往围棋大厅的方向走去。

    秦涵文自幼酷爱下围棋,他棋艺高超,是围棋圈内的大佬,拿过多项大奖。

    这次约他下围棋的人名叫杨海荣。

    杨海荣是他的同事,也是他围棋圈内的对手。

    杨海荣和他一样,都是围棋圈内的大佬,拿过无数大奖,但和他相比,他还是弱了一些,每次两人一起参赛,秦涵文总拿冠军,而杨海荣只能拿个亚军。

    杨海荣拿亚军的次数多了,就有了一个万年老二的称号。

    对此,杨海荣很不服气,总想着有一天能打败秦涵文,翻身做第一。

    于是,杨海荣经常约秦涵文下棋, 两人一起切磋棋艺。

    毫无意外的,每一次杨海荣都输给他。

    秦涵文挺喜欢和杨海荣切磋棋艺,两人水平高,下棋的挑战性也更高,而且,他每次都能赢,让他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秦涵文来到围棋大厅门口,刚要进去,一个迎面走来的服务员突然撞到了他。

    秦涵文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那服务员吓坏了,赶紧过去扶起他,诚惶诚恐的道歉:“秦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涵文是个大度的人,见没摔伤,也就朝他摆摆手,说:“不碍事的,你去忙吧。”

    那服务员心头一喜,道谢过后,转身离开。

    在离开的那刻,他用眼角余光瞥了眼秦涵文,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阴险冷笑。

    秦涵文一心都在下棋上,也没太在意,他走进围棋大厅里,找到了坐在大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上的杨海荣。

    杨海荣和秦涵文喜欢来这家围棋馆下棋,每次来切磋,都坐在大厅里最显眼的那个位置上。

    因为,这二位大佬每次下棋都会引来无数人围观,为了方便旁人观看,二人特意选在那个位置。

    杨海荣见到秦涵文,起身迎接他,笑着说:“老秦,你来的很快啊,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秦涵文笑了笑,说:“我刚刚在公园里休息,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