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宣旨进宫前,他就有了不好的感觉。

    不过还好早就做了准备。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让自己的人出马,而是安排葛春义身边的亲信去做这件事。

    虽然对方是葛春义自己买来的亲信,但却是他安排送到对方身边的。

    墨砚的家人在他手里,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人。

    培养葛春义,除了因为妻子外,自然还因为对方可以用。

    要是葛春义争气,以后能当他的左膀右臂。

    如果对方不争气,或者有了出息想要脱离他,那他有的是手段收拾。

    现在葛春义废了,他当然要废物利用。

    他从来不做直接将把柄送出去的事,所以从买凶要对付坏儿媳妇的时候,用的就不是自己的人。

    他安排的很稳妥,绝对不会查到他身上。

    葛春义是他丢出来的棋子,他最多担着一个失察之责。

    皇帝挑眉,“你妻弟为什么要买凶杀萧寒峥夫妻呢,他们有仇?”

    “亦或者为什么要杀献种的人,难道他是敌国奸细?”

    萧元石心里咯噔一下,后面这条可不能认,否则他这个姐夫不也成了和敌国奸细有关系的人。

    他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应该是嫉恨萧寒峥夫妻。”

    “他原本很有前途,可却因为奚睿废了,听说奚睿和萧寒峥的媳妇关系好,之前就记恨在心迁怒,认为是时卿落怂恿奚睿害他的。”

    “加上献种的事情,他就更加的记恨,这才会想着买凶杀人吧。”

    “奸细的事,还望陛下彻查。”

    在买凶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被发现,全推到葛春义头上。

    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是对方回报他的时候了。

    皇帝看着萧元石,“爱卿,那看来你这个妻弟的人品很不好啊!”

    萧元石叹了口气,“臣也没想到他会养成这样小肚鸡肠、心狠手辣的性子。”

    “臣有错,不该放任他这样,也失察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先请罪,“请皇上责罚。”

    皇帝眯了眯眼睛,“朕听说萧寒峥是你儿子?”

    萧元石知道只要萧寒峥这个儿子一旦有所成就,他们的关系就会被揭开。

    他虽然不愿意,但现在却也没办法不面对。

    “萧寒峥确实是臣的儿子,可我们却已经断了亲。”

    他没有辩驳,反而一脸羞愧的说:“这件事上,是臣一时头脑发热做错了。”

    “臣不该为了现在的妻子,气愤的说出和儿子断亲分家的话。”

    “臣当时也没想到峥儿直接就同意了。”

    “回京前,我也想要挽回,询问过他,可以带他来京城培养,可他却拒绝了。”

    “臣当时觉得身为父亲的尊严被挑战,加上现在妻子因为峥儿的母亲流产,气怒之下就没有再管他们。”

    “原本想着先放任他们一段时间,再将他们兄妹三人接回京城抚养。”

    “可能之前在府上和妻子、妻弟谈到,所以才导致妻弟对峥儿夫妻彻底怨恨上,做出买凶杀人的事。”

    “这都是臣的错,请皇上责罚。”

    在皇帝面前,多余的狡辩没用,还不如坦荡的承认错误,这样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一直跪在地上,等了半晌都没有听到皇帝说话,心慌得不行,却强行让自己镇静。

    又过了片刻,皇帝才开口道:“原来如此,这样的事上,爱卿你确实糊涂。”

    “最近关于你们家那些乌烟瘴气的事,可没少在京城传开,被人当笑话看。”

    “爱卿你行军打仗是一把好手,可处理家务却不行。”

    “朕可不希望自己的大将军,成为京城中的大笑话。”

    他又强调说:“家宅安宁,方才是正道。”

    萧元石立即磕头,“是,臣以后一定好好处理家宅之事。”

    皇帝颔首:“这件事你回去好好反思吧,惩罚朕就先给你留着。”

    接着颇有深意的补充,“朕还是很看好爱卿的,你可别让朕失望才好。”

    萧元石一听这话,心不但没有放下,反而吊的更高。

    最怕的就是皇帝不直接处罚,留着以后才是大麻烦。

    看来只有割肉了,不然这件事没法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