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峥又笑问:“那你和恒珑住一起吗?”

    方志俊摇头,“这倒是没有。”

    “原本我们是两个人住一间的,不过恒珑同寝室的同窗,刚住进去当天就生病了,之后请了好久的假。”

    “直到我们来京城赶考,那人都还没回来。”

    “当时我们还羡慕恒珑,可以独自住一间。”

    萧寒峥笑着说:“一个人确实很方便。”

    “你们那边乡试的时候,也是官府准备好内里的衣服,进去之后自己换上吗?”

    开朝没多久,发生过一件事闹得很厉害。

    一名考生在进入考场时,觉得被搜身和衙役在身上摸受了侮辱,写了一封自绝书之后,居然在晚上用腰带吊死在了考场里。

    他的死被人放大说事,绝大部分考生也都认为被搜身,和被衙役摸身很侮辱人。

    有几位大儒也站出来批判这样的行为。

    那个时候先帝也才登基不久,为了平息这样的事,就改了搜身的政策。

    在每个考生考试前,在报考的时候,就要连自己的衣服尺寸报上去。

    官府会统一准备内里的衣服。

    等入场考试时,排队进入统一的房间,将外衣鞋子等脱掉,衙役拿去搜。

    考生则进入里间去换官府统一发的衣服,出来之后再穿上自己的外衣和鞋子。

    这样既防止了有人在衣服上作弊,也保全了考生们的尊严。

    方志俊点头,“对啊,这不是全国都统一的嘛,你们哪里难道不一样?”

    萧寒峥面不改色的回道:“也是一样的,因为我有次听说北疆乡试和我们南方的有些不同,所以好奇问问。”

    方志俊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其实都差不多。”

    萧寒峥心思一转笑着说:“我发现志俊兄你交游广阔,难怪喜欢时常写帖子邀约聚会。”

    “就这段时间,我都收到你十几封帖子了。”

    方志俊失笑:“你这家伙,还不是偶尔才来一次。”

    “而且其中有大半其实是恒珑提议的。”

    “但这家伙自己让我组局的,可他却也偶尔才来一次,身体太弱了,一到聚会当天就会身体不舒服。”

    “不过你来的时候,他好像都在。”

    方志俊玩笑道:“你们两不会是约好的吧?”

    萧寒峥立即撇清,“怎么可能,我和恒珑不过是泛泛之交,还没和你关系铁呢。”

    方志俊哭笑不得,“你这话要让很恒珑听到,怕是会不高兴的。”

    萧寒峥挑眉,“怎么,恒珑这么小性子?”

    方志俊喝了好几杯酒,话也多了起来,“可不就是喜欢使小性子。”

    “以前在府学,有人开过他的玩笑,他立即就和对方断交了。”

    “有一次出来聚会的时候,有个同窗开玩笑说他像是女子,他生气的将酒泼那人脸上,直接甩袖子走人了。”

    当时虽然大家都觉得那人开玩笑过了点,但卓君这么激进的动作,也让大家不赞同。

    萧寒峥像是好奇的问:“那恒珑在府学的人缘好吗?”

    方志俊回道:“他人缘挺好的,毕竟每次考试他基本都是第一,而且只要不乱开玩笑,他性子还是随和的。”

    “为人也大方,时常出去都会请吃饭和酒。”

    “不过倒是没有和谁走的很近,大多数都是独来独往,聚会倒是偶尔会参加下。”

    萧寒峥笑笑,“原来如此。”

    接着他就转移了话题,再问下去就怕方志俊怀疑了。

    很快,卓君等人回来,又喝了一轮酒。

    卓君的脸染上一层红晕,坐在萧寒峥旁边。

    偶尔转头看向萧寒峥,眼中竟然多了一丝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风情。

    萧寒峥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之前心里的疑团已经在今天解开。

    他装作酒力不胜,提出要先回去。

    卓君也起身,说了同样的话。

    还邀请萧寒峥同坐马车回去。

    要是没有发现问题,萧寒峥将卓君当做是朋友时,自然不会拒绝。

    现在却毫不犹豫的道:“真是抱歉,我答应了要去接我娘子回家,所以得快马加鞭回去。”

    卓君撇撇嘴,“你娘子事情还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