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蕊在这次股市危机中确实亏损了不少,可对比她赚钱的能力,实际上想要东山再起并不难,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在以往胡蕊透露出的信息中,她对股市也没有太多的兴趣,甚至公开说过自己不过是玩玩而已。

    胡蕊风评一直不错,虽然从不缺桃色新闻,可大家依然对她充满了好感,就是因为她给人踏实、勤奋的感觉,从不喜欢投机取巧。

    炒股,在某方面来说,就是一种投机取巧。

    之前大家没有任何怀疑她是自杀,更多都是出自这封遗书。

    否则依照影迷歌迷对她的认知,肯定会认为是阴谋论。

    毕竟胡蕊给人的感觉一直是积极生活,阳光乐观的。

    大家不仅仅在意她的作品,还很喜欢她这个人。

    “接下来我要去审问云梦。”

    白向墨表情疑惑,不明白齐铭为什么要刻意提起。

    “啊。”

    “之前我在一场宴会里遇到过她,陆运恒还想把她介绍给我。”

    “哦。”白向墨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冷淡,又道:“你在上海滩的地位,他们值得这么做。”

    齐铭哭笑不得:“没啦?”

    白向墨眨眼。

    齐铭轻叹一口气,又听白向墨道:

    “你会特意跟我提起,说明心里坦荡荡。”

    齐铭无奈:“你真是太理智了。”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情绪用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或许对于一些人来说是生活的调剂品,可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损耗。”

    “损耗?”

    “心理和生理息息相关,心情不好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心上人逐条分析着,齐铭能怎么办?自己找的,只能忍着呗。

    “不过……”白向墨突然转折,“务必注意彼此之间的距离,占便宜这件事是双向的。”

    齐铭顿时笑了起来。

    胡蕊去世之后,云梦成了陆运恒公司最耀眼的明星,很多原本属于胡蕊的工作都落到了云梦身上。

    她现在非常地忙碌,因此齐铭是在摄影棚里找到云梦的。

    云梦同样是个美人,不过比起胡蕊的大气端庄,她更加地甜美娇俏。

    云梦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一颦一笑都展现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在杂乱的摄影棚里如同发光的存在,令人难以挪开眼。

    “你好啊,齐先生。”

    声音甜美,尾音上扬,十分生动。

    齐铭只当没看到云梦伸出的手背,邀请云梦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云梦并不在意,从容地收回手别了别耳边不存在的碎发,款款入座。

    “齐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探我的班?”

    齐铭并不欲与她周旋,直接开门见山:“云梦小姐对胡蕊小姐的死,有什么看法?”

    云梦明显这段时间习惯了大家类似的问话,毕竟她是胡蕊死后最大的受益者。

    “我很惋惜胡蕊姐姐的离去,自从我开始踏入这一行,她就帮了我很多,直到她离世的时候,我整整哭了一晚上。”

    “我怎么听闻你当天晚上就在家中开了party,还开了一瓶非常昂贵的葡萄酒。”

    云梦顿了顿,笑盈盈地看着齐铭。

    “齐先生的消息很灵通。”

    “毕竟,我是吃这碗饭的。”

    “我确实挺开心的。”云梦收敛自己身上甜美的气息,“我为什么不能开心呢?她又不是我杀的,自己作死的,把这么美好的一切放弃了,便宜了我,我为什么不能为此干一杯?”

    “你很反感胡蕊小姐的做法?”

    “当然,这是懦弱的表现!”云梦冷哼。

    “我承认我跟她有竞争关系,只要有她在,我就很难成为最大的角儿,她的离世对我有极大好处。可难道我就该诚惶诚恐、感恩戴德地谢她吗?”

    “如果——她不是自杀的呢?”

    云梦顿时收起嘴边嘲讽的笑意,“你什么意思?!”

    “正如报道所述,胡蕊的死是有疑点的。”

    “这难道不是炒作?”

    云梦拧眉,她一直以为这是公司的策略,为了一直保持热度,让更多的人了解胡蕊,然后为她生前的作品买单。

    齐铭笑道:“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不是。”

    云梦脸色有些不好看,“怎么可能,如果不是自杀,那她是怎么死的?”

    “云梦小姐认为呢?”

    云梦眼底有些慌乱,很快又压了下去。

    “我怎么知道,我那天还在补眠,头天晚上我拍了一晚上的戏。”

    “你和胡蕊小姐是同一个公司的,近期一直都在一起,总应该听到什么消息吧?”

    “我能听到什么消息!”云梦恼怒,“你总不能怀疑是我吧?”

    “我并没有说她是被谋杀的。”

    “不是自杀就是他杀,这还用你说吗?”

    “还有一种可能——意外。”

    云梦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倒吧,胡蕊又不是傻子,看个风景也能落下去。又或者你以为她还自己擦窗然后不小心掉下去啊?”

    “尸检时,我们发现她身上有被虐待的痕迹。云梦小姐应该知道,那是什么类型的虐待痕迹。”

    云梦的表情完全保持不住了,手紧紧地捏着扶手。

    “贵公司像当初捧胡蕊小姐一样,将同样的机会交给你,这让我想起之前的一位女明星,她也是这样对待胡蕊小姐的。”

    “现在那个人呢?”

    “大家都说她息影了,隐姓埋名前往其他城市重新生活,彻底离开了这个浮华圈。”

    “难道不是?”

    齐铭笑了笑:“如果是,我何必提起。”

    云梦的嘴唇微微发颤,目光中充满畏惧。

    她紧紧闭上眼,再次睁开又恢复了平静,可明显不再像之前一样平静,布满了沧桑。

    “我并不知道她的事,我不是为了明哲保身才这么说,而是很多事我不能多问。”

    “你身边是否出现有这种癖好的人?”

    云梦眼角瞟了一眼四周,看到一个躲闪的身影,摇了摇头。

    “我结交的都是正经人,我和他们也都维持着正常关系,不知道他们私下是什么样子。”

    齐铭挑眉,眼神扫了一眼云梦刚才眼神落下的方向。

    “那你是否知道胡蕊小姐跟谁走得比较近?”

    云梦依然摇头:“胡蕊小姐一向洁身自好,更不喜欢和有夫之妇纠缠在一起,认为这样对共患难的原配夫人太不公平。平常只是在舞会和大家跳跳舞,绝对不会越轨。”

    齐铭笑了笑,“看来云梦小姐对胡蕊小姐评价不低。”

    云梦叹道:“到底是共事过的人,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不管我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总是要唏嘘一场的。”

    齐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行了一个微躬礼。

    “感谢你的配合。”

    云梦也站了起来,表情复杂地问道:“胡蕊姐真的不是自杀吗?”

    齐铭看了他一眼,肯定道:“不是。”

    ——

    齐铭回到殡仪馆时,孟明锐也带着他调查到的消息回来了。

    “我查清楚了,胡蕊小姐家左侧的房子是一位美国人,男主人在证券公司工作,他们一家都租住在这里。右侧的主人是一位华人,不过他经常会出差,有时候还会远赴国外,因此屋子里经常没人。”

    齐铭:“胡蕊死亡那天,他在哪里?”

    “他正在北平,现在都还没回来。”

    “楼下那间呢?”

    “是市长身边的姜秘书一家人在那居住,因为胡蕊跳楼的事,吓得他父母直接要求从那里搬走,说是姜秘书的两个孩子还小,魂魄还不稳,害怕被阴魂勾走。”

    “他们现在已经搬家了?”

    “还没有,不过他的父母带着孩子已经搬走了,他和妻子偶尔也会住在父母孩子那边。”

    齐铭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这三个间房子没有特许都不好进去搜查。

    右边那间相对容易,可人不在擅自闯入,是不会被批准的,能住在公寓里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另外两家更是不用提,要是查不到什么,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白向墨道:“我们今晚去一趟公寓,兴许能找到一些线索。如果能确定是否有密道,就能更好地计划下一步动作。”

    “为什么要晚上啊?白天我们都查不到什么,何况是晚上。”孟明锐不解。

    “我已经把鲁米诺试剂合成好了,它只有在黑暗一点的地方才能被肉眼所看到。”

    “啥,啥玩意?”

    “鲁米诺是一种有机化合物,?鲁米诺能和血液中的血红蛋白发生反应,显出蓝色的荧光。它非常的灵敏,哪怕一地血落入水缸中,也能被检测出来。因此血迹就算被擦拭甚至清洗掉,也能够显现出来。”

    孟明锐惊:“还有这样的东西?!这也太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