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聂成益也赶紧开口,“小珝你身体不好,评级越往后任务越重,华总最近一直再愁,说你身边没个经纪人可怎么办呢?”

    张畅立刻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许珝拦着,估计得骂出声。

    许珝眉梢挑了挑,对今天走这一趟的目的了然于胸。

    他笑了笑看向华自亮:“华总是有安排了吗?”

    “——是呀,华总对你那是殚精竭虑啊!”

    华自亮刚要开口,却被聂成益抢了话头,脸上的笑不由地淡了些。

    许珝倒是很好奇,短短一个月,这两人怎么忽然就不在一条战线上,变得有点面和心不和了。

    他撑着下颌,手指在太阳穴上点了点,问聂成益:“聂哥你想说什么?”

    聂成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我是觉得哈,我毕竟是带你带得最久的经纪人,你的资源团队我都最了解,没有人比我更合适继续带你呀。”

    “当初换人,也是因为不得已,现在我们继续配合,相信我,我一定能把你打造成宇宙大明星,为咱们公司创造最高的价值!”

    许珝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他捂住嘴:“不好意思,咳,可这样的话,那个……谁?”

    “丁柯。”张畅在一旁不太小声地补充道。

    “哦对,丁柯,”许珝想起来了,又带上些歉意,“对不起,最近记性不太好,那聂哥你回来带我的话,丁柯怎么办呢?”

    “他呀,他就是个新人,”聂成益拍着大腿,十分语重心长的样子:“随便分个底下的小经纪人带就是了。小珝你不一样啊,你是咱们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那不得派个有经验有人脉的来带你,你说是吧?”

    “哦,原来如此,”许珝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转而看向华自亮:“华总,您也是这个意思吗?”

    华自亮还在喝茶,一时没有回应,像还在等什么人。

    聂成益焦急道:“华总……”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晚了?”

    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女声,聂成益的脸色在看清来人后瞬间变了。

    “岑姐!!”张畅甚至直接站起来,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你、你回来了?!”

    华自亮看完周围一圈人的表情后,才放下茶杯朝女人招招手:“小岑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女人留着利落的短发,身穿干练的职业套装,踏着小高跟款款上前。

    她先是拍了拍张畅的肩,而后在许珝身边坐下:“好久不见了,小珝。”

    许珝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个人。

    岑槐——原身的第一个经纪人,也是原身的星探。

    她从学校里选中了许珝,许珝才由此展开的星途,原身刚出道时最辉煌的那段日子,都是岑槐在带他。

    后来岑槐因为个人原因离职,原身的经纪人才变成了聂成益,事业逐渐一落千丈。

    聂成益脸都黑了,不甘心地问华自亮:“华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华自亮摊开手,一双眼睛笑得眯起来:“小岑是小珝的第一个经纪人,和团队的关系也最密切,由她负责小珝以后的工作事宜,不是自然而然吗?”

    “那我呢?!”

    “嗐,你是丁柯的经纪人啊,人家好歹是咱们花钱挖过来的,要是这么快就换经纪人,外界还不得说咱们落井下石啊?”

    “可是——”

    “小聂!”华自亮神情严肃了些,“再说下去你就不懂事了,小柯还是有潜力的,这次初评被淘汰也不用急,你好好培养嘛,你可是咱们公司最有能力的经纪人啊!”

    聂成益满腔的话都被堵死,气得快要吐血。

    他算了知道了,华自亮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继续给许珝当经纪人,甚至早就联系了岑槐,这几天都拿他在当猴耍。

    华自亮是个生意人,以前许珝还能给公司挣钱的时候,他就不遗余力地捧过他一段时间。后来许珝名声坏了,他才渐渐的不管不问。结果现在一有了起来的苗头,他还是跑得比谁都快。

    知道在华自亮这里讨不到好处了,聂成益只能把矛头对向岑槐。

    “小岑,你这么突然回来,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他脸黑沉得可怕,咬牙道:“你当初一走了之,都是我在带许珝,我给他拿下了多少资源,现在你说回来就回来,等于好处都给你占了呗?”

    “是吗?”岑槐神色不变,冷静道:“真像你说的拿了那么多资源,怎么我走之前留下的w杂志长期合作,tq品牌的形象大使,f家的珠宝代言全都没了?”

    聂成益一哽。

    岑槐不打算放过他,从包里翻出一叠资料继续道:“去年一季度的服装代言,临近开拍忽然掉了;十月的v杂志开年刊,本来是单人单封,到你手里变成了五人封,还被扔进角落;c家定好的代言title忽然降成大使,这些,聂哥你有什么说法吗?”

    “那是、那是……”聂成益被噎得有点结巴,“小珝那时候的商业价值已经不如从前了,现实原因不可避免,但是华总——”

    他冲着华自亮拍胸脯:“华总我保证,现在把许珝交给我,我肯定能再把这些谈下来——”

    “不用了。”岑槐打断:“我已经谈好了。”

    她把一个大文件袋交给华自亮,微微一笑:“这是合同。”

    “好好!”华自亮顿时眉开眼笑:“不愧是你啊小岑,业务能力还是这么出挑,小珝交给你,我很放心啊!”

    不仅华自亮,连许珝都惊了。

    华自亮拆开文件袋时,许珝看了几眼,全是各种高奢的合作,远远不止上面提到的几家品牌。

    一来就给出这么多见面礼,聂成益还能有活路吗?

    果不其然,聂成益足足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还不死心地想求华自亮:“华总……”

    华自亮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再分给他,语气冷硬:“小聂啊,你应该多为艺人着想,小珝身体还不好,他现在需要回去休息了。”

    聂成益目光暗了,再也说不出话。

    ·

    车里,张畅还没缓过那阵激动劲儿,逮着岑槐一个劲絮叨。

    “岑姐啊,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两年我们在姓聂的手下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你过得怎么样啊,生的儿子女儿?”

    “怎么突然愿意回来了呢?”

    他问题太多,岑槐哭笑不得,只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递给他:“生的儿子,叫舟舟,回来是因为发现老公靠不住,所以离婚了。”

    “……啊?”张畅愣了。

    岑槐不再多说,给了许珝一份资料,说:“后天有个户外综艺,小珝你准备一下吧。”

    许珝接过来翻开大致看起来。

    岑槐继续说:“是演研所的固定综艺,祁砚旌会带这次评级的前三名出去玩两天一夜。奖励性质的,没有奇葩的任务环节,也不需要自己赚钱买饭吃,你只需要好好休息放松地玩两天。”

    许珝一怔。

    忽然明白1评那天晚上,地下停车场里,祁砚旌说很快就会再见的意思了。

    一开始许珝还以为他指的是2评开始,没想到原来就在后天。

    许珝合上资料,窝进座椅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不由地笑了起来。

    ·

    回去后,许珝洗了澡半躺在床上,越想约乐呵,干脆给祁砚旌去了个电话。

    采访厅里灯火通明,祁砚旌端坐在高脚凳上。

    工作人员拿来几张稿纸,略弯下腰凑到祁砚旌面前。

    “祁老师,就是这些内容,您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十分钟后就开始,行吗?”

    祁砚旌接过来,大致扫两眼,抬了抬下颌方便别的工作人员往他西服领上别麦:“可以,辛苦了。”

    他说着拿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不假思索按下接听:“喂?”

    许珝甜丝丝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我听说了,原来我们后天要出去玩呀,难怪你说很快就能见呢。”

    只听声音都能察觉到对面的人一定在笑。

    “嗯。”祁砚旌眉目柔和下来,低声道:“你怎么还不睡觉?”

    “才九点呀。”

    “医生说的,你需要多休息。”

    啪嗒!工作人员的笔掉地上了。

    可能是他这里闹出了些响动,许珝安静几秒,忽然问:“你在干嘛呀?”

    “录个小采访,”祁砚旌看了眼飞速捡笔装作无事发生的小姑娘,淡淡道:“直播的。”

    “咚——!”

    清脆的一声巨响。

    许珝多半把手机摔了。

    于是整个访谈厅里,上至离得最近的主持人,下至最远的小场务,满满当当一屋子人,都看到祁砚旌瞬间把手机拿远些,而后闭了闭眼语气无奈:

    “你慢点,还没开始。”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惹得他不自觉摇摇头笑起来。

    通话很快结束,祁砚旌把手机递给自己的助理,理了理衣领,对彻底呆滞的主持人点点头:

    “不好意思,我们开始吧。”

    所以当网友们打开直播时,看到的就是祁砚旌脸上还未散的笑意。

    【卧槽!暴击!我老公笑起来好温油!】

    【怎么又突然这么开心了?他最近的喜怒真的让人很摸不着头脑啊】

    【e……所以我能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吗?】

    【e……人家想笑不行吗,还需要向您请求批准?】

    【不愧是祁老师啊,上班都这么高兴,九点多还在加班的我只想回家躺着】

    【虽然祁老师一直是劳模,但我也觉得他最近上班尤其积极,特别是对演研所的活儿……】

    【我也……不会是因为有那谁谁吧?】

    【嘘!不可说不可说,等下又要被唯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