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人活了?

    “主人,大石后有人——”团子提醒道。

    团子是空间器灵,但对周围千米内的人和动物都有感应。

    不过,宣秀秀也发现了。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儿太浓了。

    她顺着血迹移动步伐,最后在一块反着白阳的石头后,发现一名寸头,长相刚毅的男人。

    他手臂流着血,伤口斑驳一片,像被什么动物咬伤了。

    宣秀秀左右扫了一眼。

    山野死寂一片,没有人烟。

    唯一喘气儿的男人受了伤,人事不知……

    纠结几秒,宣秀秀还是决定救人。

    反正没人看见。

    她咬了咬牙,从空间里转移出镊子,钳子,消毒用品。

    男人的伤口狰狞,伤势挺严重的。

    再这样出血,他一定会失血过多而亡的,匆匆清理伤口后,她撒上专门止血用的云南白药粉,又用纱布包裹住。

    忙完后,宣秀秀累出一身汗来。

    天儿太热了。

    照这样,纵使伤口止血,也容易感染,还是得给他消炎啊。

    好歹救人一场,送佛送到西吧。

    手翻转,掌心里赫然是一颗消炎药,以及一杯灵泉水。

    空间除了具备储存种植功能,还有一口永远不会枯竭的泉眼,汩汩流淌着取之不尽的灵泉水。

    灵泉水的效用,可比这消炎药强多了。

    她抬起男人的头颅,将药塞入他的嘴中,想喂他喝一点灵泉水将药给吞下去,没想到男人晕厥了,喂的水流光了。

    这可咋整?

    宣秀秀有点犯难了。

    “汪汪汪——”

    远处,传来狗吠的声音。

    “秀儿,秀儿,你在哪里?你妈到处找你,你再不回去,翠娥又要把你吊起来打,你不要再躲了,躲也躲不过去的。”

    宣秀秀一时情急,喝了一口水,对准男人干涸得发裂的唇瓣,毫不犹豫堵了上去,将水全送了进去。

    咕咚。

    男人果然喝了水。

    但他似乎太渴了,渴得他碰见啥就下意识地吞咽,还狠狠咬了她一口,口腔里瞬间弥漫着血腥味儿。

    于是——

    宣秀秀浑身触电一样。

    她脑子轰地爆开。

    活了一把年纪,她虽然出生在现代社会,可早年她是公司白领,坐格子间的,基本与男人绝缘。

    得了空间后,她一心挣钱,男人都被她发展为致富的合伙人。

    她至今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母胎单身solo被她发挥到极致。

    所以……

    这尴尬的接触,与她,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心跳加速。

    “汪汪汪——”

    狗子朝他们的方向奔了过来。

    宣秀秀耳听八方。

    有人来了。

    万一被瞧见,她指不定要背上什么污名……

    她摁住男人的肩膀,用力一推,匆匆逃也似地跑开了,而她没注意的地方,裤子脚撕开了一块碎布。

    回到宣家时,黄翠娥正生气呢。

    她一见丑丫回来了,对方还迈着二五八万六亲不认的步伐,顿时来了气。

    想也不想的。

    黄翠娥抓起房檐的细小篾条,铺天盖地朝小女儿身上抽去。

    唰唰唰——

    杀气腾腾啊。

    一来就这么猛?

    宣秀秀刚穿过来,这身子弱弱的。

    好在灵魂之力在空间多年滋养下,抵御危险是本能的反应。

    她抓起地上破败的竹簸箕一阵格挡。

    簸箕挡住狠辣的篾条。

    随后,她又主动出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儿,用力一捏,吃痛的黄翠娥“啊”了一声,篾条掉地上。

    “贱货,表子养的,你敢反抗?反了天反了天,你吃我的喝我的,挣的那点工分,都不够养狗的,你敢捏我,找死啊——”

    黄翠娥就一泼妇。

    丑丫竟敢反抗她!

    她脑海里得来这个认知,一颗心瞬间被怒火烧了个底朝天。

    她立马叉腰,张嘴就骂。

    什么话脏就捡什么话,一箩筐地往外倒,比豆子还蹦得快,蹦得欢。

    宣秀秀可管不着。

    她肚子饿得咕咕叫,想找个地方从空间弄点吃的。

    可惜,有人显然等不及了。

    路口浩浩荡荡来一波人。

    他们冲她来的。

    跑得最欢的是最前方顶着癞痢头的老拐,瘸腿,瘦得皮包骨,尖嘴猴腮,丑得宣秀秀也不想看第二眼。

    她一穿过来,关于原主的记忆早蜂拥冲入脑海。

    原主这张脸堪称婚姻粉碎机。

    一听说老古村的宣秀秀,是个男人都摇头,不愿意要。

    导致她18了,还没能说门亲。

    前些日子,上村的老光棍黄癞头,在黄翠娥一番话的刺激下,愿意出2块钱娶宣秀秀。

    两家决定把婚事办了。

    原主长得丑,天生胆小,家中又有个脸蛋儿白净的漂亮姐姐衬托,显得她更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