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秀秀愣住。

    她,她随意捏造的一个姓氏,没想到南洋还真有个钟家……

    嗨。

    这见了鬼的缘分。

    宣秀秀一阵汗颜。

    这是假钟先生遇到真钟先生啊。

    “主人,就是他身上有凤血石,块头还比较大,应该是一枚凤血石玉镯,出自高原地区,性凉,隋朝时期的玉石,市场价值:无法估量。”金金道。

    这还没见到宝贝,金金就已经惦记上了。

    宣秀秀嘴角抽了抽。

    她对钟毅东道:“走吧,过来坐,屋外露水重,容易患上老寒腿,我屋里点了灯,进屋里慢慢谈。”

    “好。”

    钟毅东又冷又饿。

    他正在为这一场无妄之灾感叹时,听她一说,陡然惊觉,宣秀秀胆子倒是大,竟然敢领着陌生人进屋。

    “你等等,我去弄点吃的。”宣秀秀道。

    “哎,好,好嘞。”

    钟毅东眼神直发亮。

    宣秀秀笑而不语。

    她看出来男人是饥寒交迫,恐怕被人追得急了,体力也快到极限。

    于是,她转身离开,走到拐角处闪身进空间。

    约莫过去十多分钟,宣秀秀端着一个托盘出来。

    “好香啊——”

    托盘上冒着热气腾腾的雾气,盘中是一个砂锅,里面是一碗油汪汪的红烧焖鸡,一盘清炒大白菜,边上摆放着两碗饭。

    “你今天有口福了,我晚上做了个烧鸡,你来得挺巧啊。”宣秀秀佯作打趣道。

    钟毅东快流出哈喇子了。

    行船过半,他一路上各种鱼肉罐头吃到吐,见到水里游的就反胃,没想到今晚时来运转,竟然能吃到地里跑的。

    “啊啊啊,同志,你打算卖我多少钱?我身上没带现金,也没炎国货币,倒是有一个家传的玉镯,可以抵押在你这儿,过阵子我拿钱回来赎,可以吗?”钟毅东将老祖宗的家训忘得一干二净。

    有奶就是娘。

    他见到吃的就忘了本。

    所以,别说什么家传通灵宝玉了,就算是天王老子,只要他交得出去,这会儿他也愿意拿出来,换一口热饭吃。

    “行啊。”

    宣秀秀眯眼笑。

    她正想看看这玉镯,顺道将玉镯上的灵气给金金。

    “好,太好了。”

    钟毅东将贴身口袋里的一枚鲜红色凤血玉镯拿出来,往桌上一放,玉镯上闪耀着璀璨的血色,鲜红如玫瑰,美不胜收。

    但玉镯再美,对他而言,吃不得喝不得,还真不如餐桌上的一块鸡肉。

    宣秀秀笑了。

    她没客气,将宝贝拿在手中对着光照了照,其中血丝流转,在昏黄灯光下发出异样的光彩,紫气蔚然。

    果然跟她的印章材质一样。

    “钟同志,你这玉镯很不错啊。”她漫不经心问道。

    “那可不是,凤血石并不常有,一块宝石才出这么一个玉镯子而已。”他自豪道。

    若不是珍贵,他也不会随身携带。

    不过,要不是眼瞅着自己要活活饿死,他也不会故意拿来换吃的,祖宗应该不会怪责的吧。

    宣秀秀见套不出更多的信息,但在没任何信任基础下,她是不会贸贸然拿出自己的凤血石印章,就将玉镯收了起来。

    吧唧。

    钟毅东等不及宣秀秀招呼,夹起一块鸡肉吃起来。

    香滑稚嫩的口感绝了。

    他瞪大眼珠子,不可置信道:“你这鸡肉是咋烧的,怎么可以这么嫩呢?太好吃了吧,我从没尝过这么嫩的鸡肉。”

    南洋人喜欢喝汤。

    鸡肉炖过之后,又柴又干,吃起来味同嚼蜡,他是不可能吃鸡肉的,顶多就是喝喝汤。

    没想到,鸡肉可以这么好吃。

    他大口大口吃着,又舀起一勺汤汁浇在米饭里,吃起来又香又甜,美味到爆炸。

    宣秀秀顺道吃上一碗黄焖鸡饭。

    这是她之前买的成品黄焖鸡冷冻包,放在冰箱里冻着,倒是一直没拿出来,刚才去空间拆了一包,加热过后,直接拿来上餐盘。

    没想到,这家伙也不挑嘴。

    “还行吧。”宣秀秀笑道。

    吃完饭过后,她笑道:“你既然是南洋人,我倒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在码头上卸几箱货,我会给你好处的,可以吗?”

    钟毅东愣了。

    半晌,他愁容满面道:“可是我怎么出去呢?这街上到处都是抓我的人,哪里还能出得了门咯。”

    “这你可以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只要你信任我,我就帮你出去。”宣秀秀道。

    “真的吗?”

    钟毅东兴奋得快哭了。

    “这是自然。”宣秀秀。

    就在钟毅东问她怎么送他时,一只小手儿袭来,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识,最后一秒他还没来得及喊“别杀我——”

    幽黑的夜,宣秀秀念力全开,避开所有人耳目,一路直奔口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