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要的东西,她自然是想尽千方百计也会留的。

    “煤球都在,你想要的话,到时候我可以让去村里的代办员给你送去,你不用费力过来取。不过铁锅还是八印大铁锅划算,小口径的过年没法上蒸笼。”刘芳真心建议道。

    大冬天的,天儿冷,农村都是土灶,八印大铁锅往灶台上一架,冬天做的菜和饭全往蒸笼里一丢,吃热的。

    “我知道,八印的家里有,等用坏了再买,放在家里也是受潮生锈,小锅是我拿来架在煤炉子上涮菜吃。”宣秀秀道。

    刘芳见状,就去二楼拿个小口径的铁锅。

    “三块九。”

    “成。”

    宣秀秀将煤球和铁锅的钱一并付了。

    不过她出来时,反而收了刘芳380元的美白膏子钱,还有一份用手绢儿包裹着的喜糖,上面还贴一张红色彩纸剪的喜字。

    宣秀秀趁没人注意时,将喜糖丢到空间里,拿着锅骑车回出租屋。

    再过两天学校就要放寒假了。

    年关将近,也不知道孟铁生回不回孟家湾。

    说起来,这还是她穿来这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呢。

    宣秀秀想着想着,骑车朝出租屋奔去。

    且说上午时分。

    孟铁生提着皮箱下火车,望着熟悉的凌河风貌,一颗心归心似箭,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宣秀秀,向她表露心迹。

    一想到秀秀看见他时开心的脸庞,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拍了拍皮箱里的宝贝。

    还在。

    秀秀应该会喜欢吧。

    想到这里,他直奔他和秀秀的出租屋。

    不过,行程过半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秀秀这会儿应该不在家。

    见时间尚早,他决定先去黄善德那边休整休整。

    而且——

    他有个男人间的问题得请教下老黄这个过来人。

    没多久,他抵达墨河口岸。

    一进院子,孟铁生深吸一口气。

    半晌,他见黄善德从里屋出来,就伸手拽住老搭档开门见山道:“你是怎么跟你媳妇道明心意的?”

    黄善德被问懵逼了。

    这臭小子转眼就开窍了。

    有进步啊!

    他暗中感叹一声。

    不过,孟铁生这话显然没问对人。

    他俩情况不一样。

    黄善德道:“道啥心意?我跟我那婆娘是媒人说亲,我们结婚前连面儿都没见过,新婚夜拉过被子往身上蒙就是一桩婚。”

    他们这辈的夫妻过日子,两张床铺往一处合拢,就成了事。

    孟铁生一张脸瞬间冰寒如铁。

    他还打算向黄善德取经,想着用什么法子哄秀秀,怎么跟她表白心意,一路上,他没想出啥好主意。

    让他出任务,生死厮杀完全没问题。

    但哄女人这事儿,生平头一遭。

    脑子不够使。

    但被黄善德这顿废话呛得他半天说不话来。

    他意识到自己抽了。

    男人间的事儿,黄善德这老家伙懂个毛啊。

    他婆娘咋愿意跟他过?!

    “怎么,你想向秀秀表白心意?直接说不就成了?别扭个啥呢?把结婚证一甩,直接过日子不就成了?”黄善德道。

    “呵呵。”孟铁生。

    他真想呵老黄一脸。

    最后,一筹莫展,又携裹着一腔热血没地儿发泄的他,选择在黄善德后院里练功,练得老家伙连忙跑出门,蹲在大门口抽闷烟。

    一上午总算过去。

    练得一身臭汗的孟铁生,选择在黄家洗个澡,把一块肥皂洗薄一层,水不知道用掉多少,心疼得黄善德嘴唇直哆嗦。

    孟铁生可管不着。

    在换衣服时,他脑海里浮出钟毅东的模样。

    当初钟毅东换一身行头,引来不少女人的侧目。

    鬼使神差的,孟铁生换上他以前不怎么穿的军工装,还带上帽子,临末甚至往口袋插一只钢笔,显得雅气点。

    直到中午时分,他离开墨河口岸。

    一身正装的他,出现在凌河县大街上,一路上吸引无数人的频频侧目。

    眼神或滚烫的,或炙热的,或爱慕的……

    他统统感受到了。

    但这会儿他的心太满,太炙热,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男人的心啊,无比紧张,甚至透着股凌乱如麻的躁气,一颗虎胆竟没平日那么莽,乖乖地收敛在胸腔内,露着几分怯。

    前几天嫂子说,当你有喜欢的人时,你会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害怕,甚至患得患失,那就是你心动了。

    以前不懂这种事儿,现在他身在其中,总算明白了。

    抵达出租屋时,宣秀秀果然没回来。

    孟铁生索性坐屋里等她,一想到等会儿就要见到心上人,他的心总是莫名的酸胀,又满是紧张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