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抓着西瓜,照着宣秀秀的样子,对着红瓤咬一口。

    刹那,他小眼睛放光彩。

    嘴巴叽里咕噜的:“好吃,姐姐,太好吃了——”

    小家伙在这一年里长得很好,个头蹭蹭地往上冒,一双腿儿抽得老快,以后只怕不会太矮。

    其他人见小岁宴都吃了,压抑住心头的陌生感,拿起西瓜开吃。

    很快,村民一开始的试探变成了狼吞虎咽。

    “哇哇,太好吃了啊。”

    “秀秀,这瓜太好吃了,又甜又爽口,比豆角番茄好吃多少倍。”

    “呜呜呜,好吃得要哭了。”

    一开始有担心,这会儿就有多好吃,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了。

    渐渐的,大家再回头吃干干的窝窝头,就发现它不香啦。

    不过,流水席还是充满欢声笑语。

    夹杂着对宣秀秀的祝贺,以及对孟卫东的激励,宴席在高潮声中落幕。

    宣秀秀也感受到从未体验过的快乐,温馨。

    以前她独自生活惯了,身边也没有亲人,哪怕是在大山里长大,每家每户也是隔着山头,一片儿的几户人家,出门打工的居多,她没体会过这种单纯的热闹。

    一时间,她心里充满了力量。

    第105章 他跟大哥之间的约定

    火车哐啷哐啷的声音响动着。

    孟铁生坐在座椅上,时不时摸一下心口位置的口袋,伴随着心脏的跳跃,他手心里满是汗渍。

    这一次离家时间久,又够远的。

    他不能给秀秀写信,不能跟她联系,每每黑夜里,躺在空旷的大山里,耳边听着竹林的吟啸声,脑子里全是她欢笑的容颜。

    撇嘴的,欢喜的,偷笑的,皱眉的……每一幅画面都像一根细细的绳索牵引着他,令他每分每秒都想飞回到她身边。

    原来想念一个人,比他上阵杀敌还要辛苦。

    说起来,他要做出这个决定是有一段缘由的。

    这一次出任务艰巨,克服重重险境,总算将所有歹徒一网打尽。

    其中有一个敌特身份曝露,男人妻子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枕边人,审视着纸张上写着的陌生姓名……

    她当场崩溃得大哭特哭。

    妻子歇斯底里道:“我余梦娴毫无保留地信任你,拿你当我一生一世的伴侣,没想到你从头到尾都是假的,连个真名都没告诉过我——”

    男人脸色冰冷。

    他反驳道:“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妻子怒吼。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跟我一张结婚证上的名字都是假的,这也叫真心?这也叫实意?我是有多傻,竟然会信了你!”她大叫道。

    噗通一声巨响。

    孟铁生转身时,女人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那一刻,给孟铁生的震撼无法言喻。

    回去后,他一整晚都睡不着,脑海里回荡着的全是女人悲伤绝望的眼神,那种从骨子里散出的痛苦。

    躺在床上反复烙煎饼,他骤然站起身来,走出屋子,望着天空上的明月。

    一轮同样照射着秀秀的月牙。

    燥热的不仅仅是夏天的气温,还有他心口上折叠而起的乱云。

    他骤然发现,他不能再对秀秀隐瞒下去了,如果继续隐瞒,等到秀秀付出越多的真诚,她越难以接受现实。

    那时候,她说不定就会像余梦娴一样跳楼……

    孟铁生想着想着,惊出一身冷汗。

    他火速奔去京都,直接重新提交申请,申请书一下来,就带着这份资料回凌河县。

    这一回,他为防止出现纸张透湿的意外,特意用油纸包裹了两层,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张纸。

    等回到凌河,他就可以带着秀秀去当地打结婚证,到时候借着机会跟她坦白一切。

    万一秀秀很生气,他就带她去紫荆市逛逛,给她买亮晶晶的东西,消消气……

    哐啷哐啷。

    火车的响声轰鸣着,将他从回忆中拽了回来,他小心翼翼地捂着心口,又是焦急,又是激动的,又是期待……

    却在这时,车厢的通道口急吼吼冲来两道身影。

    “孟大哥,可算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坐这趟车回凌河,阿姐遇到袭击受伤了,生命垂危,你快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吧……”左冷一脸悲伤道。

    什么?

    嫂子快死了?

    孟铁生心头大动。

    他一个恍惚,险些站不稳。

    脑海里浮出大哥上战场前的一幕。

    孟铁义拉住孟铁生。

    他一脸恳求道:“铁生,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孟家的将来,我此去也不知何时归来,长嫂如母,你要像爱戴母亲一样保护你大嫂,这是大哥这辈子第一次求你,你一定要答应大哥,好吗?”

    孟铁生坚定点头。

    大哥战死沙场,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敬重大嫂,像敬重母亲一样尊重她,保护她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