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问:“林亦,你怎么了?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亦抓了抓脖子里的两心结,看向窗外的夜色。

    过了一会,他终于收回目光,在已经写满“余习”的草稿纸上,一笔一划,用力的写下两个字:

    [中|蛊]

    松开了手,写满思念的笔从卷子上滚下去,轻轻落了到少年的脚边,在那里砸出溢满教室的兵荒马乱。

    艹

    林亦低声咒骂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林亦:这也太他妈磨人了!!!

    第24章 思念

    转眼到了九月正式开学。

    似乎是因为高一高二的加入,校园里渐渐热闹起来,连中午去食堂吃饭都多了几分争夺的刺激。

    现在刚刚傍晚,天色暗暗的,气温也降了下来,偶尔吹过的晚风十分宜人。

    刚入学的高一新生在操场上军训,吃完饭的高二高三学生路过操场,不少人停下来看那群晒得黑蛋一样的小康鸡唱军歌。

    操场旁边是观众席,支桑和余习踩着台阶靠在栏杆上,过了一会,白以肖啃着冰棍路过,在他们旁边坐下来。

    支桑像是在视网膜的屏幕上看见了一只苍蝇,抖着脸抽搐了好一会,扯着嘴角问:“你在这干嘛?”

    白以肖抬了一下眼皮,啃下一块冰棍:“我吵到你的眼睛了?”

    支桑没吭声。

    余习敛了敛气息,偷偷抓出手机,录下晚色里唱军歌的学生。天暗风轻,一切都刚刚好,余习录了大概有半分钟,然后心满意足地发给林亦。

    错开过日子的感觉是小心翼翼又微妙难解的,他们甚至会没头没脑地发一些毫无意义的文字和图片。余习和林亦像是变成了互相生活的垃圾桶,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往里面倒。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林亦拍的一张晚霞上。

    视频发送成功。

    正常这个时候,林亦已经开始上晚自习,所以要等到两个小时后,他才会回复。

    余习往远处看到了花由之和校长站在操场拐角在说什么,他没作声地把手机收起来。

    很难得的,手机却在很短的间隙里震动,余习刚要去摸,一个穿迷彩服的小女孩就跑了过来。

    他把手放了下去。

    小女孩长得很好看,是很乖巧的那种,身形娇小,扎着个马尾辫很利索。只是军训晒黑了一点,但依旧掩盖不了她的颜值。

    女孩跑到三人面前,神色怯懦起来,她捏着衣角站了一会,然后才吞着声音开口:“哥。”

    三人都没动。

    支桑和余习很铁,都是互相很了解的,他们都没有妹妹。那这个小女孩叫的,就只能是白以肖。

    支桑和余习沉默地看向冰冷的白以肖。

    “哥,”女孩又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叫你回家。”

    支桑和余习都是一僵。

    因为白以肖坐在过道的台阶上,他们俩怎么也不好站起来出去,而且突然移动也很尴尬。

    两人就明明白白当起了瞎子和聋子。

    白以肖一直以来其实很神秘,支桑也觉得很神奇,除了那天白以肖带一个大美女开|房,支桑就再也没有看过白以肖去他家的宾|馆。

    其实也很合理,虽然白以肖身体上、心理上已经是个成年社会人,但毕竟目前身份还是个高三在校生,其实没有那么多时间。

    除了那天因为被支桑撞破性取向,白以肖一下子变得话很多,还总是刻意地把荤段子拿出来讲,好像恶劣又幼稚地在炫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样。

    在那之后,白以肖就很少提那件事,也很少再说很多的话,像是又变成了沉默寡言的厌世大傻逼。

    白以肖的发色很深,像是深夜的天空,染着云边的晚色。他一直不好好穿校服,这次竟然意外的衣着得体,干干净净地坐着。

    没有叼烟,只是咬着个冰棍。

    默默地来看他妹妹。

    但是又不答话。

    可能是晚色正浓,灯光又打得恰到好处,白以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一下,让站在背面的支桑觉得……

    白以肖好像有点孤独。

    很快支桑就被自己矫情又弱智的想法恶心到了,立马原地掐了自己一下。

    白以肖慢慢站起来跺了跺脚,把冰棍咬碎了棍子扔桶里,拎着瓶饮料走下去。

    他把饮料塞进女孩怀里,插着兜没看那女孩,只是斯条慢理去松太紧的纽扣:“上你的学,分班考考的不行。”

    女孩先是一怔,抱着饮料呆了呆,见白以肖要走,她又赶紧开口:“哥,你耍我!”

    闻言的白以肖回过头,浅棕色的眸子动了动。

    “我考了第一!你知道吗?我已经考到第一了!”女孩的语气没有一丝喜悦,责备中卷着浓浓的难过,看到白以肖回头声音又低下去,“你压根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