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桑一愣:“白菱?你怎么在这?”

    房间吵吵的众人又安静下来。

    一时间蔓延出一种莫名的尴尬,在混沌的空气中卷了卷,压低展开,变成一种漫长的沉默。

    “你们认识?”柏宜萧亲切又不失礼貌地调气氛。

    何止认识,还颇有渊源。

    支桑目光立马扫到对面,看到那里端着酒杯僵在半空的梁苻宇,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霍,原来柏宜萧的朋友是白菱,请白菱跑到附中过生日的是男朋友梁苻宇。

    梁苻宇后知后觉地站起来:“大哥……”

    又是一片安静。

    支桑脑子里嗡嗡响,眼前飞快闪过白以肖抽烟装逼的样子,觉得眼前这位梁苻宇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跟那位大哥不熟……”

    白菱突然站起来:“哥……”

    支桑拧了拧眉毛:“我都说了我跟那位……”

    “让开。”身后传来冷漠阴寒的声音。

    “白以肖!?”

    支桑还没惊讶完就被白以肖一掌拍在了门上。

    支桑心道:“完蛋,他怎么在这,那这生日还过不过了?”

    白以肖这次没有带烟,只是默然地站在门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出来。”

    白菱攥着小白裙忍住泪花。

    支桑也很头疼。

    老实说,他也不大明白白菱这小妹妹怎么会老喜欢到这些地方来,她那个性格和样子,应该跟余哥一样,天天关在学校里乖乖念书。

    谈恋爱果然伤智商。

    唐熏立马站出来抱不平:“你就算是她哥,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她想在哪过生日是她的事儿,你捆着她是什么意思?她连生日都过不开心!”

    白以肖抬了一下眼,冷漠道:“你是哪位?”

    柏宜萧拉过唐熏护到身后:“别在这里闹事,你问问白菱,她愿不愿意跟你出去。”

    柏宜萧神色担忧地看向白菱:“不要勉强。”

    众人的注意力又落到白菱身上。

    梁苻宇立马站出来:“小菱你先回去吧,别惹你哥生气了,在家里不能不高兴。”

    “你!”

    白菱恼羞地拍开他的手,红着眼睛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柏宜萧立马摸摸白菱的手,叫她别哭。

    支桑:“……”

    完蛋。

    照白以肖这个尿性,

    再这样下去白菱非得被他打一顿。

    支桑从来没有感觉过白以肖一家人这么难搞。

    他清了清大脑里乱七八糟的思绪,默默走上前:“白菱,你过来,我带着你,你还给我端过水果呢。”

    众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白菱已经被注视地羞愧难当了,默默走到支桑旁边,跟白以肖隔得老远。

    这……这兄妹俩到底是怎么相处到现在的?

    支桑简直脑瓜子疼。

    支桑不忘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搅了大家的场子,那个先带她回家了,大家以后有空再聚。”

    他当校霸这么多年第一次活得这么卑微。

    白菱已经哭成一朵花了。

    哎,支桑脑子里的脏话和说干就干的气势全被白以肖一家人吞没了。

    于是,白菱慌慌张张地走在最前面,白以肖跟在支桑后面。

    “你往前走,别怕,桑哥挡着他呢。”

    麻痹,太卑微了。

    白以肖这个逼为什么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三人出了ktv,默默地站在路边吹冷风。

    一个黑着脸浑身写着“老子要抽烟”,一个可怜巴巴蹲在地上哭成一团。

    支桑无奈地蹲下来,用了平生最大的努力整理出一个自认为温柔体贴的语气,轻轻拍了下白菱的背。

    “小妹妹啊,你看你也不抽烟不喝酒,大家明显不是一个圈子的,他们跟你真的玩得到一块吗?”

    白以肖冷冷道:“她脑子被驴踢了。”

    支桑:“……”

    白菱哭着脸叫嚷起来:“你就好啦?你又抽烟又喝酒,你……”

    “停停停!”支桑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

    “白以肖你麻痹先不要讲话!”

    白以肖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反斥道:“不要讲脏话。”

    支桑:“……”

    你麻痹平时讲得还少?

    突然教育谁呢?!

    “带坏人。”白以肖淡淡道。

    支桑:“……”

    他突然搞明白了白菱是怎么在白以肖这个逼人的带领下出淤泥而不染的。

    白菱连骂人都不会,原来是因为白以肖压根没在她面前说过脏话,甚至不打算让她知道。

    支桑不知道该怎么归结这种行为,但只能骂白以肖太狗逼。

    “好了,白菱,梁苻宇真是你男朋友吗?”

    白以肖不屑:“哼,他那个……”

    支桑怒吼:“闭嘴!!!”

    白以肖:“……”

    白菱呜呜咽咽地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