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花梨不好意思笑了笑,却也因为这句话期待起来了。

    “多谢官人。”

    “本官替你备好了屋子,走吧,本官带你去。”

    “呵,”帷帽少女嘴里出现一句极其短的冷笑,她眸色极冷,如夹杂碎冰的寒剑。

    什么拜师空灵,通通都是骗局。

    只要进了那屋……

    眼里恨的发红,她将骨剑握的吱嘎作响。听见声音心中一跳连忙松手,心疼的去抚摸骨剑。

    给仆从提着灯,官人正带着少女踩过青石块,笑着引领她。

    “这些荷花只是我家妹妹喜欢,所以刻意用黄金打造的,”他当真宛如一个怜爱妹妹的哥哥。

    “诶?”乔花梨差异,“官大人居然还有妹妹吗?”

    “唉,是有一个,不过体弱多病,从小便养在深闺,”他忽然染上了一分愁,摇摇头,“可怜了本官的妹妹。”

    “是小女子多嘴了。”

    只见离屋子越来越近,少女笑意越浓,官人也跟着她笑。

    送了乔花梨进去,官人并没有就此离开,反而在门口惆怅站了会儿。

    乔花梨好奇问他:“大人?你在想些什么?”

    “本官只是……”他有苦难言止了止,悲痛的垂下了头。

    若有若无的荷花香萦绕在鼻尖,她打了个哈切,觉得有些犯懒。

    “大人?”见官人迟迟不开口,她又问了一声。

    哪知连站都站不稳了,双腿如没了骨头,她一下子跌坐在地。

    她懵了一瞬,下一瞬间双眸侵满了水光,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这般娇弱,她朝着官人伸出手,期望她拉他一下。

    两声轻笑。

    “终于发作了。”乔花梨诧异的看着他,只见那方才还对她笑的温柔官人挥散了仆从,一双杏花眼顿时瞪得老大,不可置疑的颤问:“大、大人?”

    哪只在愚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双脚绵软无力,只能拼命靠着手拖着身子往后退,如催命的脚步声不缓不慢的在耳边响起,如在脸庞炸开的鞭炮,炸的她花容失色。

    “大人?!”

    “有这力气,还不如等会儿慢慢叫,”他笑的浪荡,伸手扯开宽大的官袍,企图去触碰那如玉的肌肤。

    “救命……”她抽泣,害怕的一下子扯开了嗓子,“救命,救命!”

    远处的少女握紧了剑悄然无声靠近。

    “哪怕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啊!该死的是谁!”一个重物砸到脑袋上,官人气的跳脚,一转头,风刮过落叶好不凄凉,哪有人的踪迹。

    他气愤的打算继续,一转头,少女早已不见。

    奢侈的官府内传来暴躁如雷的声音,“该死的!来人,来人!给本官去找!找不到通通提头来见!”

    他如风过境,抱紧少女离开了那儿。

    风吹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如远山的眉眼,眉眼温润,好似那春日拂过湖面的春风,荡起浅浅涟漪。

    察觉到她害怕的目光,他低下头安慰一笑。

    “别怕。”

    迷雾中的湖边,神明低下头,一遍又一遍擦拭,一遍又一遍刻画,最终留下最满意的面容。

    第八章

    长情依然在看着路边的簪子,眉眼带笑。目光不经意从街头撇过。

    她拿着一个芍药绽放的花簪,觉得送给青遥一定是配极了的。

    做工不是很精细,但看着是用了心的,她从口袋掏出一枚金叶子,递给了老板。

    “使不得使不得姑娘!”老板惊慌摇摇头,连忙压着她的手将叶子藏起来,压低声音,“你一个姑娘家家,出门带这么多钱,也不怕遭贼人惦记。”

    “没关系的。”

    “你若真喜欢,我老婆子送你就行了,”老婆婆紧张兮兮的左看右看,愈发着急:“还不快将钱收起来。”

    她收了金叶子,“……是。”有些可惜的将簪子放回去。

    “诶诶诶!这也不是什么贵玩意,就当送给小娘子,”老婆婆连忙塞给她,她盯着长情的脸,手上的动作停了。

    大抵是想起了些什么,一丝伤心略过。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朴素的簪花,上面只有三朵白玉兰。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对着长情比了比,虚隔空对了进去,她感叹道:“真漂亮啊。”

    收起花簪,“如果我的孩子还活着,大抵长得和你一样漂亮。”

    长情顿了顿,“节哀。”

    “老婆子对你一见如故,今儿无论如何都要到我家吃顿饭。”她连忙收拾摊子,生怕一个动作慢长情就跑了。

    长情想着不能白拿,等到了她家在将金叶子交给她。便跟着老婆子往街头走,一路上她絮絮叨叨的聊着许多事儿,基本都是她的女儿如何如何。

    长情偶尔会附和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