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穿着暗红的嫁衣,坐在铜镜前,拿着眉笔细细描绘着。

    一下一下,眼中在无其他。

    她停下笔,随意甩到一旁。

    镜中人涂着艳丽的蔻丹,鲜血般的红唇,如弯月般勾人心弦的眼神。

    她轻轻抚摸上镜中人的脸颊,那耳畔大朵盛开的绢花,称的她人比花娇,骄傲满意夸赞,“真漂亮。”

    “自恋。”

    预料之中的声响让女子漂亮的眼里闪过得意,站在背后的两个女子悄无声息的倒下。

    狐娇娇回眸一笑,恍若百花齐放,娇滴滴的道:“三哥哥怎么才来?”

    此女子正是青丘六小姐,狐娇娇。

    “这不是瞧你乐在其中。”他袖一挥,昏迷的长情出现在秀有团簇牡丹的大床上,层层叠叠的红纱垂下来,袅袅的檀香四面八方而来。

    狐娇娇好奇的拉开红纱,“这就是你找来代替我的女子?长得倒也清秀。”

    狐缠:“嗯哼。如果不是找不到其他好看的,我可舍不得这个小美人。”

    狐娇娇不怀好意笑笑,忽然拽起长情的手臂,一把拉上袖子,见光滑一片的藕臂,没有看到狐缠得手后刻意引上去的标识,诧异娇声道:“居然还没得手。”

    “时间紧迫,”他温和的目光忽然凌冽起来,抄起一张□□贴在长情脸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揽起狐娇娇的腰,从窗户跳了出去。

    阴冷的风刮动,窗栏颤动了几下猛的扣上,东倒西歪的侍女瞪大双眼,笔直的站起来,想要为长情贴上□□,换上火红的嫁衣。

    一双白皙干净的手挡住了她,她目光清明,哪儿有一丝刚醒来的朦胧。

    原来是这样,长情坐起身,或许砚山王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她看向了一旁僵硬的侍女,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只金钗,袅袅烟缕吹过,变成了刚逃走的狐娇娇。

    披着红布的桌子上还摆了两杯酒,这大抵就是交杯酒吧。

    门外传来摇摇欲坠的脚步声,长情飞快往酒里下了咒,侧身躲近黑暗处。

    只剩下一个侍女似乎并没有被注意到,她弯腰告退。

    金钗人扶住烂醉如泥就想往被上躺的的砚山王,柔声细语道:“夫君……交杯酒还没喝呢。”

    砚山王不耐烦急了,粗言秽语在对上那双含波媚光的眼中吞了下去,酒一下清醒了,迫不及待的拉起金钗人的小手跑到了桌前,勾住手臂,猴急的将另一杯塞进她手里,“交杯酒、交杯酒!”

    金钗人羞涩低下头,轻轻含住酒杯。

    砚山王痛快的一饮而尽,看着她慢吞吞的模样,直接上手想去抓住酒杯。

    “夫君,莫着急。”

    这一抓抓了个空,“奇怪,”他语气疑惑,眼前的酒杯似乎被分成了两个,四个,八个……

    登时瞪大了眼睛,“嘭”的一下,跌坐到地上,迷迷糊糊之间有谁踹了踹自己。

    他想发火,但是思绪如结冰的水,怎么也转动不了。

    蹲下来,金钗人问:“魔界最近可有什么要像仙界不利的消息?”

    砚山王如糊浆的脑袋被破转动,僵硬的吐出话:“魔王最近行踪诡秘,本王也不知道。”

    金钗人说:“那还有什么异常?”

    “魔王正在招兵买马……守仙魔交界线的人告诉本王,他看到过好几次,魔王从、空灵派的方向、回来。”

    长情心一沉,难道空七安混入了空灵派?就在这一批弟子当中?又或者,空灵出现了叛徒?

    事关重大,长情不敢犹豫。

    而且看他渐渐脱离控制的样,金钗人一个手掌劈下去,砚山王笔直的倒在地上。

    心乱如麻,她也不想去追究那两只狐狸,将乾坤袋中的人随便安置在一颗古树后,留下一瓶丹药,化作一缕流光,飞出了魔界。

    ……

    嵩长书安安静静发捧着书坐在门口,时不时低头望一眼云雾缭绕的长阶,不知第几次探看,白雾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腰配雪剑,气质如兰。嵩长书眼睛一亮,飞快站起身想迎过去,忽然想起自己从放课就坐在这儿,连忙扫视身上的叶片和尘土。

    嵩长书只觉心跳也随着她的脚步声越发欲烈,待走得近了,他心脏也好似要跳出来一般,他立的笔直,眸光耀耀,喊:“师父!”

    长情看他,温润的眉眼如清风明月,“怎么在这儿念书?不怕着了风寒。”

    同时一节传音纸鹤从她背后飞出,扇动翅膀飞向天际。

    “徒儿想早点见到师父,便来这儿守着了。”嵩长书笑的灿烂,目光黏在她身上。

    他期待的说:“我新学了招式,师父要不要看看?”

    “好。”

    无论是看几次,嵩长书都觉得化千里为方寸是多么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