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的眼力见一向很好。

    在瞅见我的眼底的青色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因为刚醒,声音还是软乎乎的,问,

    “怎么了?”

    “单纯没睡好而已~快帮我拿着,这是贿赂~”

    我没回答他,在原地跺跺脚,催促着他快让我进去。

    “嗨嗨~话说这明明是你最喜欢的蛋糕吧,怎么能叫贿赂。”

    他无奈,接过蛋糕,侧过身,放我进了院子。

    整个宅子虽然旧了些,但地理位置还算方便,还有一个还算宽阔的院子。

    天气好时,大家午休的时候,会在院子里一起喝咖啡聊天。

    宅子一共两层,这还是是他大学创业的时候租下的,现在是他公司职员们一起工作的地方。

    大家在一层工作办公,现在因为时间还很早,所以一个都没来。

    二层是属于研磨工作、游戏的地方。

    唔,还有一屋子的漫画,羡慕死。

    明明,才是刚工作没多久的的年纪。

    却在大学时,就已经是有名的职业游戏选手,youtuber以及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对炒股也有着一定的天赋。

    唔,这家伙的才能底线究竟在哪里啊。

    过分。

    被他放行后,把包随手放在楼下的桌上,无比熟络地找到了他的游戏房。

    坐到超大超软的地毯上,呈大字型的躺下。

    研磨过会儿也上来了。

    他知道蛋糕这会儿估计我也不会吃,帮我倒了杯热茶,还给我把乱扔的包拿了上来。

    看到我已经披头散发地抱起一边的毯子,准备躺下进入闭目待机状态了,颇为头疼,说着,

    “喂喂喂,怎么会有在自己家睡不着,就一大早跑别人家地毯上补眠的人啊…等一下再睡啊我说,随手乱扔包包的话,真的就会和上次一样找不到的哦。”

    研磨的声音虽然总是温吞无力的,但听上去总让人觉得舒服。

    我把他软绵绵的话当做了催眠曲,开始安心地陷入沉睡。

    呼…

    不知是何时醒来,被楼下的喧嚣声所吵醒,大概是大家都来工作了。

    紧接着听见了脚步声轻轻,接着,关门的声音。

    又回到了安静。

    我幽幽转醒,睁眼——

    看见了研磨坐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书,虽然并不是有多宽阔的身型,但看着就会安心。

    “研磨是我的朋友真的是太棒啦~~”

    我伸了个懒腰,对他笑,不用看肯定也知道,笑得好傻。

    我总觉得他像我以前和哥哥偷偷在院子里,养过的那只三花猫。

    “这可不是你一声不响,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白痴。”

    他又翻了一页,头都没抬,居然骂我,

    “不会着凉吗?马上都秋天了哦。”

    “知道你肯定会在的啦~”

    我也不恼,反而很得意,说:

    “可是凭借我聪明的小脑瓜,就是猜到你昨晚上留在这儿通宵了~”

    “那要是我晚上回家了呢?”

    “就蹲门口呗,让别人都来看看我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

    他终于肯给我个正脸了,不用看也是很无语的神情吧。

    我也没注意看就是了,早已跑过去打开了电脑,满脑子都是“打一局打一局”。

    因为和研磨玩游戏,体验感赛高啊!

    游戏打得好先不说。

    他总是第一时间知道你需要什么,然后无比安静地将那样东西递到你手上,心平气和地告诉你你下一步该怎么样。

    即使输了,也会很冷静的帮你复盘,总结经验。

    我再也没见过这么优秀的队友了。

    呜呜呜,我的世纪好队友。

    想当初我在游戏碟的店里碰上他,真的是三生有幸啊呜呜呜。

    一只手罩在我脸上,将我推远。

    “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

    研磨抽抽嘴角,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凭着残血把对面的人全都扫了。

    “晕,菜狗脸仰视大佬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我无语,挥开他的手,委屈巴巴的在那戳着屏幕上的电子宠物。

    他安静的看了我两眼,利落的退掉游戏界面,把键盘推到前面,给自己留了一个趴着的空间。

    他趴在那,将脑袋转到面朝我的方向,轻声问着,

    “所以,怎么不开心了?”

    “排球——”

    我拖长了语调,也学着他,趴了下来,把脸埋在胳膊之间。

    憋出两个字,就不肯说话,心情却越来越沮丧。

    好想哭。

    我真没用啊。

    一直沉浸在抑郁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

    不过研磨也没有说话。

    只是在头顶上感受到了抚摸地触感,轻轻地。

    然后。

    然后。

    我居然又睡着了…

    dbq…

    这种在教室里趴着睡觉的姿势,真的久违了。

    太好入睡了。

    别的没什么。

    就是因为没听到研磨后了说了什么,他黑着脸把我赶走了。

    去看哥哥比赛那天,被人拍了照片。

    牛若是我哥的事情随着好不容易制作好的,我转型后的第一部电影一起流出。

    男主宫野志先生,来自日本最大的经纪公司“lme”的演员部,是影帝敦贺莲先生的师弟。

    他出道比我早两年,但已经拥有了广大的粉丝基础,在会演技的同时,还经常参与配音与唱歌的相关工作。

    这次他饰演了一个死后与女友(我)分离,不忍离开人世,时常待在悲伤的女主身边,陪着她成长,看到她遇到了新的可以托付的人后,最后释然离世的角色。

    而这次作为电影另一个重要的角色,导演说这次想用一些比较新的面孔。

    在与20位较新面孔的女演员们角逐中,我拿到了这个角色。

    其实能有这么宝贵的casting的机会,是因为带领我入圈的经纪人与这部戏编剧是同学关系,他俩聊天吃饭的时候聊到了就帮我争取了一下。

    电影从我回国以来就开始秘密拍摄,伴随着我的模特工作事业的开始一起。

    可以说,除了排球,我很久也没有过比研究剧本更用心付出的事情了。

    这次的新闻有些话题,因为同时牵扯到体育圈与娱乐圈。

    让本来没什么水花的我,彻底拓宽了关注度。

    但及时的声明后,比电影,大家似乎对“牛若妹妹”的话题更加关注。

    他们知道了我,空井奈,与牛若一样,虽然不及“天才”这个词,但本来也是一位极其优秀的选手:

    在初三至高中时,曾参加过国家青年队的两期特优集训,多次登上排球杂志。

    在毕业之前,已经与v1联盟的一家球队签约,但在高中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上缺席。

    但之后,就再无音讯。

    至今也是。

    记者们再去询问当年球队时,仍旧是“无可奉告”。

    虽然也为电影增加了话题度,但我依旧沮丧了很多天。

    不过对我未来工作有帮助的是,更多相关排球的综艺活动与工作找上了我——希望我可以用自己的形象去宣传,将排球活动更进一步的走向大众。

    “所以,直接去找排球女选手不就行了?”

    我坐在阳台,抽了根烟,面无表情的对着电话里那头的老板,吐槽,

    “我这种连「高不成低不就」都凑不上的排球边缘人,去代言什么排球运动服啊,真搞笑。”

    “这里面有他们对你的信赖与肯定啊,先不说你现在事业处于初期,需要曝光度。”

    老板虽然为难,但也仍旧劝说,“但就排球这件事,不是一味避开,事情就没有发生的。”

    “可是…”

    “先听我说完吧,我觉得你啊,需要正面面对,即使棘手,但总有一天会想到如何接纳他的办法,”老板说话一向很直接,“我不是说让你全部接下,你可以选再筛选一次,选择一两个,一两个处于离你舒适圈近的工作,这就可以了。”

    “…好。”

    我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答应了。

    耐下心翻了翻这厚厚一沓子的工作邀约,一张一张看起来。

    最后选了个与“排球”看起来离得最远,似乎又是最近的行程:

    与msby球队里的四位球员,拍摄时尚杂志的十一月封面。

    越到年底的五大刊封面是越难登,这在圈内都是众所周知的。

    我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就选择了它。

    在告诉经纪人后,立马就签了约,将它抛之脑后。

    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极其满,我接着上部电影的势头,接到了下一部电影角色的邀约。

    这是一部悬疑片,前期虽然存在感并不高,但随着剧情推进,观众才会发现“我”才是凶手。

    和前一部“刚就业”的脆弱丧气的少女不一样,这一次明显需要准备更多的东西。

    演技课是一有空就从早上到晚,还得用心去准备迎接十月份的“大头”——jfw,日本东京时装周。

    我有预感,这可能是我参加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时装周了。

    因为随着自己拍摄活动的增加,不确定还有没有精力去准备这些了。

    整个九月与十月我都在疯狂工作中度过,之前所选的那个拍摄早就被我抛之脑后。

    偶然的一天休息,因为和路上人的穿着明显感到了季节上的差距,而被一同陪我去便利店的研磨疯狂辱骂。

    这才委屈巴巴的开始穿长袖卫衣。

    不过…

    我觉得我今天就不该穿什么连帽卫衣,运动裤。

    “小姐你好,我们要到顶楼的影棚,请您乘下一部电梯。”

    一个大叔把我拎出电梯间外,与其颇为严厉的对我说,

    “爱他们就默默支持他们,不要打扰他们。”

    “?”

    困到睁不开眼的我,很懵。

    前一晚拍了一夜的哭戏,眼睛又累又困。

    这个影棚自己之前也来过,离自己家近,中午随意吃了点东西,就走过来了。

    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打工,就被拦住了。

    帽子把自己的视线遮地严严实实,连电梯里面都有谁都没注意看,就直接进了是我的不对。

    可我也是去顶楼啊哭唧唧。

    我露出了半张脸,颇为震惊的看向电梯里的msby的球员们。

    有几个似乎是觉得我眼熟,但也没认出来我是谁,在那看我。

    剩下的都漠不关心的玩着手机,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大概是把我当做了什么奇怪的私生饭。

    划重点,大概是连衣品也不好的私生饭。

    “因为顶楼作为私密拍摄地,是要刷卡才能进的,”那警卫大叔把我当做误入歧途的孩子,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顺手按上了“关门的按钮”,一边对我做出最后的劝诫,“如果是粉丝的话就乖乖看比赛就好了,今天我们msby可是要最近很火的奈奈合作拍摄呢。”

    “这…”

    我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看着即将关上的电梯门目瞪口呆。

    我晕。

    离谱。

    还会有这种事吗?

    他连我身上的临时工作牌都没看诶!

    在我陷入错愕到没话说的时候,一直脚精准卡住了电梯门的缝隙。

    电梯被强制打开了——

    电梯间里的人们颇为惊讶的看着,原本安静此刻却突然行动的的佐久早。

    他刚刚站在角落,我都没怎么注意。

    只是他的表情颇为嫌弃,似乎本身对这个行程就不怎么喜欢似的。

    冷着脸望了我半天,问:

    “傻了?还是哑巴了?”

    我苦着脸进了电梯间,把帽子都拿了下来对大家乖乖问好。

    “嘿嘿嘿!这不是奈奈吗!”

    木兔君低头凑近看到了我的脸,认出来后,笑得阳光灿烂。

    “哇!是上次见到的牛若妹妹!我还带着妹妹去看了你的电影!”

    日向君也跟着大惊小怪起来,似乎因为差点把我关到门外感到害怕后悔。

    “哦呀~这可真有意思~小臣你怎么不早点说嘛~”

    宫侑君手搭在已经开启潜水模式的佐久早,笑起来。

    “闭嘴呆子。”

    喂喂喂,佐久早你骂他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瞪我。

    我被他们突然热情的问候,吓得有些往后靠了靠。

    对上了早已目瞪口呆的警卫大叔的眼睛,笑了笑,有些尴尬,

    “穿得像路人真是对不起了…”

    估计他也没想过最近热度正盛,处于时尚圈弄潮鹅的空井奈私下穿得竟然如此,朴实吧。

    …

    抱歉啊。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一开始就抱着研总是男主的态度写的。

    但还是好喜欢佐久早啊,呜呜呜。

    话说女主的设定是我看完了《披襟斩棘的哥哥》里的james(好像叫这个?)写的。

    当时就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坚强励志的大帅哥啊,手残了不能玩吉他,还坚持做音乐,换作是我我就不想活了(?)。

    然后才开始写了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