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与太保大人早已积怨已久,他弹劾微臣大哥,恐怕夹杂私心。那个外族人的话尚不可信,这其中定当另有缘由。”

    说来说去都是废话,齐珩不耐地回道:“这些事,朕都知道。兰将军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不要再试探朕的底线。”

    兰溪竹深吸了一口气,低低地伏了下去:

    “微臣恳请陛下……能放过兰家。”

    他没有把话说得再清楚一些,但是齐珩却理解了他的意思。

    齐珩倒是饶有兴趣地站起身来,倨傲地看着他。

    “将军何必顾左右而言他……”他踏着重重的步子顿在兰溪竹的面前,整个人的身上散发着危险的寒意。

    宽大的龙袍给人一种威压感,兰溪竹匍匐在地上,余光只能瞥到齐珩的绒舄。

    “让朕猜猜……”齐珩突然蹲下了身子,捏起兰溪竹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将军想让朕偏袒你兰家,无论能不能找到兰家无罪的作证。”

    兰溪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并非偏袒……”

    齐珩冷哼了一声,不算客气地放开他的下巴。

    他的眼神昭告着他已经把面前的人看透了。

    并非偏袒……那何故要选这么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进宫求见。

    兰溪竹倒是懂得投其所好,这样一个久经沙场、叱咤四方的大将军,竟然也学得烟花柳巷那一套了。

    “太保大人铮铮傲骨,他可知自己的弟弟卖身求全?”

    兰溪竹被人戳中了心事,仿佛心底最阴暗见不得光的事情别人拿到台面上来说道一样。

    他的脸上拂过痛苦的颜色,脸色泛白,呼吸紊乱。

    也好,齐珩开口,也好过他自己开口。

    没错,就是这样。

    这是他来找齐珩的目的。

    他手里没有多余的证据能够作证他们兰家蒙冤,但是他可以在大理寺审理之前和齐珩做一笔交易,来增加他兰府全胜的筹码。

    或许这样的手段过于卑劣了,但是现在的兰溪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够让他的大哥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

    重活一世,他必须做得小心翼翼,不能把一切寄托在昭王那个外人身上,他现在连对方是敌是友都无法判断。万一齐淮一直扣着阿律的妹妹,无法还这件事一个公道,那么他们兰家一辈子都摆不脱“通敌叛国”这个污点。

    这是最下策,却也是万全之策。

    “陛下……可否答应?”

    齐珩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脸。

    此时兰溪竹轻轻颤着眼睫,鬓发被微风拂到了有些干裂的嘴角,脸色发白,看上去真让人想要好好蹂躏一番。

    齐珩却有些烦躁地转过了头,“兰溪竹,有时候朕真讨厌你这个样子。”

    明明是那张熟悉的令人厌恶的脸,却叫他生出了一种怜心。

    有什么好下不去手的,不过是一个拿来取乐的玩物罢了。

    想到这些,齐珩便沉下了脸,冷冰冰地回答他的问话:“可是将军并没有让朕看到诚意呢。”

    他就是想要把兰溪竹的自尊心狠狠地摔在地上,并且踩个稀碎。

    高高在上、人人追捧的大将军,人前道貌岸然,人后却像一条狗一样来讨好自己。

    当真是有趣极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右相的作妖?

    齐珩当然不相信,像兰溪韵那样的人能够做出叛国的事情。

    右相的心思确实多了些,最近他正愁这件事情找不到合适的证据定右相的罪,脾气暴躁得很。

    正好兰溪竹凑上来,就当作为自己纾解了。所以兰溪竹的献身,也算是功劳一件,替他“排忧解难”。

    兰溪竹手指轻颤,慌乱地解开自己的衣带。轻轻一扯,胸前便露出了大片肌肤。窗外的风刺激着他,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左右都是一个肮脏的身子,一条贱命,他兰溪竹还有什么舍弃不下的。

    齐珩见状,把他胸前的领口向上提了提。

    “将军竟这般迫不及待了?”

    他附耳在兰溪竹的耳边说道:“朕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也要答应朕的要求。”

    “陛下……请讲。”兰溪竹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

    齐珩的声音放低了下来,萦绕在他的耳边:“你今夜得给朕伺候舒服了,自己上来,还有……”他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唤出声来,朕想听。”

    兰溪竹的身体一下子疲软了下来,跌在了齐珩的怀里。他在战场上受过最重的伤,痛也莫过于如此。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他的所有傲气和尊严都被齐珩捏了个粉碎。

    但是为了大哥,为了整个兰府……

    兰溪竹掩去眼神中的恨意,咬牙道:“微臣……遵旨。”

    齐珩很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