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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纳那圣女为妃、为后,他都不会这么轻易地跟兰溪竹断得一干二净。

    想要恭喜他……还早着呢。

    齐珩觉得他今日对兰溪竹已经十分温和了,偏偏面前的人太气人,总是不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罢了,给朕请太医吧。”

    齐珩见他滞在那许久都不开口说话,无奈又烦躁地摆了摆手。

    算了,跟一块木头置什么气。

    其实兰溪竹不是木头,他知道齐珩对自己的心意,却也不知道齐珩今天为什么比往日更加喜怒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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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跟他对自己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兰溪竹连忙应下,然后将齐珩抱了起来。

    这种失重感对齐珩来说十分陌生,他顿时变了脸色:“兰溪竹你做什么!”

    “外面风雪大,陛下不宜在外面受冻。”

    齐珩额上的青筋立显,他咬牙道:“你可以背朕。”

    不过还没等他多说几句,兰溪竹就已经把他抱到了晨阳殿的榻上了。

    “微臣多有得罪,请陛下责罚。”

    齐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趁着自己还可以忍着脾气:“出去。”

    第32章 阪上走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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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太医赶来,齐珩的脸色都一直是黑的。

    太医给齐珩冰敷了伤处,然后交代这几日不要随意走动,注意休息。

    还好只是扭伤了,不打紧。

    兰溪竹守在一边,看着闭眼凝神的齐珩,不知此刻自己是告退好还是留在这看顾着他好。

    齐珩的心里乱乱的,他突然不想看到兰溪竹的脸,不喜欢看到他那一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和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兰溪竹的身子都板僵了,床榻上的人才大发慈悲地开口:“你退下吧。”

    说是赏雪,其实什么也没做成,还给自己身上添了一处伤。

    这让他本就糟糕的心情加剧了。

    兰溪竹眼睫轻颤,轻轻垂下了头。

    他想要在走前开口说些什么,于是随意捡了句话说:“陛下近日……待微臣很好。”

    他也不知道面前这人喜欢听自己说些什么,但是顺着他肯定是没错的。

    方才兰溪竹没有答他,说不定他心里还想着呢。

    怎么说齐珩今日也算是救了他,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齐珩……总是下意识地护住自己。

    兰溪竹愿意主动示好,这可和过去的他大相径庭,从前的兰溪竹可从来不会在齐珩面前服软。

    齐珩的眉毛往上一挑,言语之中竟然还有些意外:“朕发现你从塞北回来后没那么犟嘴了。”

    兰溪竹没有接他的话。

    “好了,朕今日乏了,你回去吧。”

    “微臣告退。”

    兰溪竹抱拳低着头往后小步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开。

    房中顿时恢复了寂静,一切都静止了,只有龙涎香还在燃着,丝丝烟雾缭绕。

    方才他的那句话让齐珩的面色转霁,眉眼之间的烦躁也散去了几分。

    正当齐珩打算躺身午后小憩一会儿的时候,江德清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小跑了进来。

    “陛下!”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里的拂尘差点没拿稳。

    方才有些困意的齐珩瞬间睁开眼,手指轻点太阳穴:“何事惊慌。”

    毛毛躁躁的,不是江德清的行事风格。

    “回禀陛下,右相大人求见,似有急事。”

    方才子书珏的神色看着着实慌张,连带着江德清都一起紧张了起来。

    这几日多事之秋,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大事,惹得陛下不快了。

    “传。”

    齐珩长吁一口气,有些勉强地坐起身来。

    子书珏肩上的雪都没早开,发丝也有些凌乱,进来了之后先是行礼:“微臣御前失仪了,事急从权,不得不叨扰陛下。”

    齐珩不喜欢子书珏同自己讲这些虚礼,二人在他还没继位的时候就相识了,双方知根知底的,交情极好,连这右相的位子都是他早就给子书珏算好的。

    “说正事。”

    子书珏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了齐珩,抿唇开口:“密云巡抚上了一道密折,说是他密云境内出事了……和北狄人有关。”

    密云临近塞北,那里的人和北狄人的来往十分密切。

    听到“密云”和“北狄”,齐珩微不可查地跳了跳眼皮子。

    “继续说。”

    子书珏深吸一口气,面部严肃:“塞北的一只商队落难了,在密云境内。一百八十余人仅剩两三个活口,塞北那边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了,非要让南衡给个说法。他们现在随时可能起兵,攻上密云……”

    果然是件棘手的事。

    齐珩顿时头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