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名四方的兰将军不皱眉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是。”

    兰溪竹应道。

    其实这样看来……齐珩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对了。”齐珩添道,“希兰国的圣女,朕打算封她为贵妃,就放在宫中养着,朕不碰她。”

    这一番话让兰溪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道:“为何?”

    他记着前世齐珩可是隔两日就宿在崔雪怨宫中的,这一世怎么转性了?

    况且那圣女绝色天资,能歌善舞,若是坐在了齐珩怀中,勾着他的脖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兰溪竹不信这人还能当柳下惠。

    “不为何。”齐珩收回了眼神,不想解释。

    “陛下……这于理不合。”

    兰溪竹开始同情那位希兰国的圣女了,如花一般的年纪,竟然就要这样被锁在宫中度过残生,甚至得不到夫君的宠爱。

    齐珩看他这副表情,听他说这句话,忍不住想要掐死他。

    他捏紧了拳头,又放松开了。

    罢了,也不舍得。

    “朕……不喜欢女人。”他停顿了半天,才憋出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龙阳之好?

    兰溪竹讶异地看着他。

    不过齐珩也不是断袖……最开始他盯上自己只是为了折辱自己,崔雪怨的那十年恩宠可不是作假的。

    “好了,朕要离开了。”

    齐珩语气不善道。

    他控制着脾气,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了。

    算了,他跟这没有心的人说这么多做什么。

    “现在吗?”兰溪竹也站起身来,眼神和他对上了。

    “嗯。”

    临了,齐珩重重地将兰溪竹箍在怀里,许久都不撒手。

    兰溪竹默默地受着,也没有将他推开。

    “朕今日很欢喜。”齐珩的吻印在了兰溪竹的脸颊上,“你要是往后也能像今日这么乖觉就好了。”

    兰溪竹面色赧然,他今日所行可不是顺从了面前的男人。

    重活一世他想明白了许多,也是活了三十年的人了,他比十九岁的自己更明白怎样能让自己少受点苦,让兰家少遭一点罪。

    更何况昨夜齐珩那般卖力……帮助自己,他确实心存感激。

    “陛下,此次回都,保重自身。”兰溪竹抿了抿唇,他没有什么其他的想说的。

    可是就这一句话,也值得齐珩噙起笑意了。

    “好。”

    兰溪竹突然发现这样的齐珩好像没有那么难以相处了。

    齐珩走了,从军营里偷偷走的,没有人发现他来过。

    整个营帐都静静的,昨夜的事情还没有个结果,将士们还在等他出来主持大局。塞北纷乱一触即发,他们还需要日夜兼程地赶往密云。

    兰溪竹叹了口气,准备走出帐子收拾残局,但是没成想他刚拉开帘子,一枚暗镖就飞了过来。

    不是朝着他的身子去的,而是插进了地里。

    银色的飞镖上还挂着一张纸条,仿佛是想要给他传递什么消息。

    这营帐周围还有别人。

    兰溪竹迅速地扯下那张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两行小字:

    “玉佩,齐淮。”

    “小心秦阳。”

    兰溪竹抬起了锐利的眼眸,然后顺着飞镖插进地里的弧度,大约确定了来者的定位。

    他现在可顾不得对方是否来者不善,他只知道自己的营帐接二连三出现了生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人送飞镖的人找出来。

    自己的营帐比较隐蔽,对方显然也是藏在了一个隐蔽的位置。

    “敢问阁下是何意?”

    他出口对着虚空喊道。

    听不见回答,兰溪竹也犯不着跟他客气。

    他抬起了弓箭,直接朝那个方向瞄准——一个满是草木的地方,倒像是隐蔽之所。

    不出他所料,那人轻轻地移了移身子。兰溪竹耳力极佳,就这声微微的响动就让他直接确认了来人的具体位置。

    看来对方还是很惜命的,只可惜此举已经暴露了自己。

    他抽出了一支羽箭,然后冲着那堆草木射了一发。如果他估算的没错,这支箭应该会落在他的脚旁。

    利箭入土,没有伤到那人。

    但是那人还是跟兔子一样蹿了起来,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道:“兰兄,你他娘的真射啊!”

    看清他的容貌后,兰溪竹恍惚了一会儿。

    “……苏兄?”

    他十分不解,为什么苏未辰这人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他也跟着齐珩走了一百多里?

    看见面前这人乱跳的样子,兰溪竹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对不起……他真的不能把面前这个男人跟宫里仪态万千的苏贵妃联系在一起。

    苏未辰医术极佳,但是显然功夫不好,也就是飞镖这种小物什扔得准一些。他常年待在宫里,猛然看见这能让人见血的东西,还是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