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心软。

    果不其然,兰溪竹听到他的这番话后就变了脸色,白净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担忧。

    分明就是在乎的吧。

    苏未辰从前觉得齐珩是死鸭子嘴硬,现在看兰溪竹跟齐珩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想见面就去见面,这么躲着像什么话?你是南衡的大将军,他是南衡的皇帝,躲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苏未辰在旁边一个劲地劝说,兰溪竹的心动摇了一番。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较劲。

    兰溪竹自己也感觉心中仿佛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憋得闷得慌。

    对上苏未辰迫切的目光,他无力地点了点头。

    罢了,去就去吧。

    齐珩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难不成还会对自己做什么更过分的事吗。

    三日后,齐珩寿宴:

    这场寿宴办得气派盛大,没有失了皇家体面。

    齐珩捏着酒杯端坐在上方,面上的神情让人猜测不透。

    “兰府左相大人,大将军到——”

    响亮的通传声引起了殿内人的注意。

    齐珩抬起幽深的眸子,视线正好和兰溪竹的相撞。

    他将手中的酒杯捏得更紧了。

    第62章 他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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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溪竹跟着自己的哥哥入座,接下来看都没有看过齐珩一眼。

    歌舞礼乐吵闹,可最上面的人却一直板着脸。底下的大臣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响声,生怕被听见了惹恼了陛下。

    今日明明是齐珩的寿辰,可是他的脸比谁都沉,也不知是为什么而烦心恼怒。

    “这七盘舞美则美矣,陛下看得却不舒心啊。”

    “哎——你怎知是这舞的原因,听说今年南边的税征不上来,陛下正愁着呢。”

    “不是说没跟北狄那边商洽好和平协议,咱们这边想要他们添纳贡,那边死咬着不松口吗?”

    这些大臣们的闲话一一落进了兰溪竹的耳朵里。

    他面色不改,举着酒杯,和前来敬酒的白都统相谈甚欢。

    外人看着没发现什么奇怪,白都统却感受到面前之人的反常。

    “将军,可是身子不适?”

    这句话一出,兰溪竹才回过神来。

    原来方才白都统跟自己说着话,自己没有听见,反而愣了好一会儿。

    “嗯……无事。”兰溪竹抿着嘴,抱歉地举起酒杯,“方才走神了,这一杯酒给白都统赔罪。”

    然后仰着头一饮而尽,一滴酒顺着嘴角滑到了锁骨。

    这宫宴之上,也只有他们武官敢这么肆意地喝酒了。

    这样谦恭的小辈在白都统这些老一辈的人眼中格外讨喜。

    “白将军言重了,你要照顾好身子,切勿忧思成疾啊。”

    白都统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兰溪竹一愣,原来对方是误认为自己还在为三哥的事情难过。

    距离三哥下葬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日子了,纵使偶尔想起的时候会潸然泪下,却也不至于总是失神。

    今夜兰溪竹自己都搞不清在为谁烦心。

    过了一会儿,那大臣嘴里的七盘舞结束了,乐官手中流出的敲乐声一变,突然透出了比方才更多的柔美多情。

    像是江南的美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掩着半扇脸,踏着朦朦细雨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了那个新换上来的舞阵上,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最前方的领舞者。

    舞女的身上似乎系着铃铛,一抬脚,一晃臂,都是清脆悦耳的铃声。

    那女子戴着一块纱巾,遮盖了姣好的容颜。但是众人能从她柔软的舞姿中看出她的楚腰卫鬓。

    这女子……怕是个有来头的。

    “平时最爱赏弄这些风花雪月的昭王殿下,今日怎么不见了踪影?”

    大臣们再次窃窃私语道。

    “哎……你这消息也太慢了些,你还不知道昭王犯了事,被禁闭于家中吗?”

    “这我当真还没听说,是怎么一回事,王兄你快说说。”

    “也没人知道什么具体缘由,大抵就是昭王冲撞了陛下,这才被罚了。”

    “昭王的那张嘴,确实容易出事。”

    兰溪竹在一旁听着,拳头都不自觉地捏紧了。

    齐淮被关了禁闭?没想到齐珩竟然不动他,只是单单把他关了起来。

    但这哪里是他们嘴里说的冲撞,分明就是刺杀。

    若是齐珩已经查实了刺杀一事是齐淮主谋,那么他怕是有只有死路一条了。

    齐淮禁闭,南方税收……他最近就是在忙活这些事吗?

    领舞者太出彩了,众人的心魂好像都被这个舞女勾走了,可兰溪竹和齐珩独独不同,二人要么垂着头望着自己的案桌,要么就是注视着手中的青铜酒杯。

    舞罢,其他舞女都退了下去,唯独最前面的那位跪了下来,埋着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