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试探……”兰溪竹摇了摇头,有些犹豫,缓缓才开口:“苏未辰说他在做生子药,如果能成,男人也能生。”

    “不行。”

    齐珩当下拒绝,“他的医术是好,但是他研制出来的东西都很奇怪……你别瞎给他试药,我不敢拿你的身体去冒险。”

    “可是……”

    “没有可是。”齐珩的语气坚定,“除非他自己试过药,确定了没危险。要不然不可能,这件事没得商量。”

    男人生子,匪夷所思。

    古往今来,从来没有这个先例,听都没听说过。

    男人生子,孩子得从哪儿取出来?就算成功怀上了,也得死在胎中,搞不好会拖得怀他的人也没命了。

    齐珩不敢想象这个结果。

    若是因为孩子的原因让自己失去兰溪竹,他肯定会疯,也许会陪他一起死。

    他不敢赌,况且赌赢的结果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他喜欢兰溪竹,又不是喜欢孩子。

    听到齐珩的话,兰溪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让苏未辰试药,让他跟谁试?这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骨子里是高傲的。他虽然以贵妃的名头潜藏在齐珩身边,但是他心中从未把自己当女人,也没想过跟着别的什么男人。

    他不是断袖,也没什么大的自我牺牲意识,能够为自己的医术奉献到这个份上。

    “这人成天都在捣鼓这些荒唐的,他确实该做点正事。”派他下江南的事情果然是对的。

    思索了片刻,齐珩的眉头依旧皱着,“他怎么想起来做这些东西的?”

    怎么想起来的……

    这个兰溪竹也不过好说,不过想起了这人之前还研究用于房事的药,初衷好像是为了赚钱。

    总不可能是处于大爱,想要造福全天下的断袖的。

    见兰溪竹不答话,齐珩也没有追问下去。

    “别想那么多,有孩子没孩子都一样,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兰溪竹喉头一哽,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用晚膳用得磨蹭,就这么一会儿,一个时辰都过去了。

    等到菜都凉了,齐珩才大手一挥,让下人把菜撤了下去。

    “晚上再来一次?”

    他趴在兰溪竹的耳旁,心虚得像个贼。

    兰溪竹的耳朵痒痒的,稍微推开了他一些。

    “陛下,明日我骑马。”

    “哦……”

    齐珩有些失落,不过面上还是如常:“那今晚咱们早些休息。”

    “嗯。”

    两人相拥而眠,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和齐珩一起睡觉的时候很安心,兰溪竹总是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走之前,兰溪竹亲吻了齐珩的额头。

    “等我,陛下。”

    “不许出事,不能让自己受伤,遇事不要心软。”

    “嗯。”

    清晨的风有些凉凉的,兰溪竹两鬓的发不停地被吹起,拂在脸上,酥酥痒痒的。

    他将率领着五万兵马南下平定这场突然的动乱。

    在启程前,他回了一趟兰府。

    兰溪韵有早起检查两个儿子功课的习惯,两人毫无意外地相碰了。

    兰溪韵看见了他,放下了手中的《论语》,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你们二人好好背书,我等会儿再来。”

    两个小人的脸如同玉琢似的,白白嫩嫩,十分可人。

    他们坐在那,乖巧懂事地点了点头。

    “你还有心思回来?我还以为你今天起就要住在宫里了。”

    兰溪韵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是兰溪竹也不在意。

    “大哥,我回来打点行李,晌午前就得启程了。”

    “那该是你昨晚做好的事情。”

    兰溪韵在责怪他回来晚了。

    “对不起,大哥。”

    兰溪竹拱了拱手,一副虚心认错的表情。

    兰溪韵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胸口都疼得发酸。

    “一定得是他吗?”

    “嗯?”

    兰溪竹不解。

    “我说你一定非他不可吗。”兰溪韵面上闪过一抹痛色,“哪怕是个寻常人家的男子,把他偷偷塞进兰府的门,你好生养着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偏偏是陛下……陛下是你最不该招惹的人。”

    兰溪竹的嘴唇翕动了两分,不知道接哪句话好。

    为什么他大哥对这个“寻常人家”有那么大的执念呢,他并非断袖,只不过喜欢齐珩,恰巧齐珩是个男子罢了。

    齐珩若是个女子他也喜欢,若是个乞丐他也不嫌弃。

    只是因为那人是齐珩,又不是因为他是陛下。

    齐珩确实是不该招惹的人,可他偏偏就招惹上了,能怎么办呢。

    不过好在大哥这话的意思是已经不介意自己喜欢男子了,这倒是个不小的突破。

    “大哥在害怕什么?”兰溪竹垂眸问道,“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