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竹闻言一愣,“陛下,不去凤栖宫吗?”

    暖阁虽然精致,也是应有尽有,但是终究不敌凤栖宫。

    那是皇后的寝殿。

    难不成兰溪竹今后还要像从前一样陪着齐珩在晨阳殿?有些不像话……像是偷欢。

    许是从前齐珩留给兰溪竹的回忆不太好,所以兰溪竹潜意识里对这个地方是抵触的。

    “我不太喜欢那个地方。”齐珩宽大的身影覆了上来,然后把头埋在了他的脖颈间,“我母后是在那个地方悬梁自尽的。”

    对于齐珩来说,哪个地方才是真的噩梦。

    “后来我没有人看管,父皇也看着母后母家的面子上没有再立后,但还是把我扔在了凤栖宫自生自灭。”

    齐珩对那个地方的回忆是,漆黑、冰冷。

    他在那个地方度过了最灰暗的几年,直到登基,直到遇见了兰溪竹。

    那么美好的兰溪竹,像一道光一样射进了他的心里。

    “你凭什么一尘不染,你凭什么受世人爱戴。”

    “我凭什么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凭什么像一只阴沟里的臭虫一样只能仰视着你。”

    “我偏要把你毁掉,让你的洁白沾上尘埃。”

    这是齐珩从前对兰溪竹说过的话,也是他想要得到兰溪竹的初衷。

    现在想来都是笑话,他明明喜欢极了兰溪竹。

    说兰溪竹嘴硬,其实不然,更嘴硬的是他自己。

    齐珩很后悔。

    他最初明明是遇见了救他的人,却把那个人拽进深渊,跟自己一起。

    “对不起。”齐珩自责道,“阿竹,我以前这么对你,谢谢你,还愿意原谅我。”

    兰溪竹不知道他脑子里刚刚在想些什么,感觉他的话跳得有点快。

    “陛下,过去的事情别老是挂在嘴边了。”

    兰溪竹轻轻啄在了他的嘴上,“你母后的事情,从前怎么不告诉我?”

    上一辈子也没告诉他。

    既然凤栖宫对齐衡来说那么痛苦,那他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扔在凤栖宫。

    他每次是抱着什么心态来找自己的。

    去那冰冷的凤栖宫,没有一点人气的高墙,永远不会对他展开笑颜的兰溪竹。

    前一世的齐珩过得太辛苦了。

    其实……他只是不懂得怎么去爱而已。

    他只是想把那个人锁在自己身边,却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伤害到了那个人。

    “我不想提起。”齐珩拱了拱他的胸口,“我只想跟你聊点开心的事情。”

    说起这个,兰溪竹有些哑然。

    来这屋本来是聊正事的,聊着聊着就偏了。

    “陛下,我们该聊正事了。”

    没想到齐珩充耳不闻,“阿竹,我们好久没有……”

    兰溪竹将自己修长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不行。”

    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还是改口,“等一会儿。”

    齐珩垂下了头,“阿竹,这一行前往西南,一定要平安回来。”

    第105章 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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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

    兰溪竹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下个月初二前我一定平安回来,肯定能赶得上大喜之日。”

    “我等着你。”

    齐珩捏起他的下巴,两个人十分娴熟地吻了起来。

    暖阁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滚烫,将军来时的衣衫已经被剥去了。

    未做过一天夫妻,可却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半个时辰后,齐珩搂着兰溪竹的肩膀,盯着他肩上的那个窟窿看。虽然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是这样重的伤,疤痕怕是要跟着他一辈子了。

    他还记得,这是北狄的二王子仪晽干的。

    那时,他强行把兰溪竹召进宫中,强迫他。

    齐珩现在想来无比地后悔,怎么当初自己就那么混蛋呢。

    他明明是最看不得兰溪竹受伤的。

    “你若是伤到自己,我一定好好罚你。”

    兰溪竹才不怕齐珩的恐吓。

    这人只会吓唬自己,他认识齐珩前生今世十多年,他从来没有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兰溪竹的手覆盖着他的脊背,轻轻地挠了几下。

    “陛下,你也要保重。”

    “我在宫里,有什么危险?”话音刚落,齐珩的脸色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陛下逞能,你这腹部的伤疤还没结痂呢。”

    兰溪竹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他,“今天过后,我会在晨阳殿拨了几十个暗卫,他们是自小跟着我长大的,算是兰家的暗牌,这下定然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那我算不算知道了你们兰家人的秘密?”

    “知道就知道了。”兰溪竹的语气很轻松,似乎并不在乎的模样。“陛下能容得下兰家的几万私兵,还容不下兰家养的几百个暗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