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在黄泉过的有多痛苦,他对夜斗的恨意就有多深。

    但是这件事还和他脱不开干系,毕竟那时候的他虽然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却是也间接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我只知道是六百年,不知道什么千叶家……”

    夜斗说着突然停住,千叶这个姓氏十分熟悉。

    无惨在听到六百年后,脸色就变得更加阴沉,着和他在黄泉里待的时间太相近了,“你还知道什么?”

    “千叶海平。”

    无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但是他还记这是千叶家主的名字。

    “千叶琼音。”夜斗继续说道。

    “他们怎么了?”这是千叶夫人的名字,无惨也记得。

    夜斗的眼神放空,“她是珠音的妹妹,也就是上一个被我赐名为‘樱’的神器,生前的家人。”

    原来父亲毁了樱还不够,甚至已经对他不满到要连樱生前的家人也要杀掉的地步。

    “樱,珠音?”

    “这件事与你无关,是他在惩罚我。”夜斗双眼无神。

    无惨轻哼一声,“我不关心这些,你不过是‘第一任主人’的弃子。”

    他松开了夜斗的衣领,“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我要你补偿。”

    无惨的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如果你同意,就替我做三件事,不同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无惨侧身让夜斗看清继国缘一,他苍白脸上笑容阴冷,夜斗一定不会想尝试妖魔都能一刀斩杀的人,能不能弑神。

    做三件事这种条件……夜斗忽然放松下来,“我答应你了。”

    无惨颇不信任的一口答应的夜斗,“如果你敢反悔,无论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神明只要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第一个要求,我早晚会杀了‘第一任主人’,你必须无条件的全力协助我。”

    夜斗脸色僵硬了一下,这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杀掉那个对他意义深重的男人……

    在无惨的脸色变化之前,他还是点了头。只是协助,如果无惨真的能做到,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反悔。

    “第二个要求,只要我叫你,你就必须来帮忙,你可以直接转移空间,这对你来说不难。”

    “这不是一个要求吧……”这根本就是随叫随到的下属。

    “你不答应?”无惨红瞳里开始酝酿风暴。

    “我答应,我答应。”

    夜斗马上屈服,反正他已经不打算再听父亲的话做那些血腥的事,回应信徒收取信仰是他在前几年就做的事。

    那么多回应信徒鬼舞辻无惨几次,也是正经的工作。

    “第三件事,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无惨收回了捆住夜斗的骨鞭,夜斗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活动着筋骨。

    “叫你的名字,你就能听到吧。”无惨依然没有对夜斗摆好脸色。

    “这是当然,不过还需要一个小仪式。”

    夜斗用大拇指一弹,一枚硬币被他抛起又接住,“要准备五元硬币,然后说‘请夜斗神与吾结缘’。”

    他临时改掉了原来请神的句式中,对神过于谦卑的语句,以防无惨暴起。

    “真是麻烦,你可以走了。”无惨话音刚落,夜斗就唰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虽然答应了无惨那些不平等的条约,但是骤然发现父亲真正面目的夜斗也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得知当年一部分真相的无惨也需要时间消化,真正的敌人才刚刚露出水面。

    “缘一,有五元硬币吗?”

    无惨收起了针对夜斗的暴躁和强势,问着一旁沉默围观的继国缘一。

    他的身上携带的钱袋虽然没有丢,但是里面并没有夜斗要求的小额五元硬币。

    “有,给。”

    继国缘一从腰间的钱袋里找出了一枚五元的硬币,圆形方孔的钱币躺在他的手心里。

    “你想现在就‘请神’吗。”

    门外隐隐传来躁动的说话声,继国缘一眼睛微亮。

    “当然要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无惨并未理会外面的动静,伸手去拿继国缘一手里的硬币。

    农户家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与继国缘一面容相同的青年武士穿着紫色格纹的羽织,身后跟着四个低一级的武士,面容冷峻的注视着屋里的人。

    穿着简单白色单衣,黑发散开的直子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他。

    她还是像过去一样漂亮,容貌没有一丝变化,与数个午夜梦回时一样。

    可是终于见面的喜悦又被面前的场景全部冲淡。

    继国严胜眼神极度复杂的看着继国缘一和直子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如果不是为了执行计划,他一直让亲信多注意继国缘一的动向,现在也一定不会知道继国缘一已经私下里与直子见过。

    无惨抓住了继国缘一手里的硬币收回手,现在叫夜斗过来验证的事情不着急,继国严胜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内里情绪很糟糕啊。

    “兄长,你怎么来了?”在场开心的只有继国缘一自己。

    “你们守在外面。”

    继国严胜眼里燃烧暗沉的火焰,把跟在自己身边的武士支了出去。

    “是,家主大人。”

    “继国缘一,你不选结亲对象,就是因为她?”

    继国缘一不明白兄长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是因为什么,不过正好可以告诉兄长他和直子的决定。

    于是他对继国严胜说,“兄长,我现在不想结亲,我要跟着直子走。”

    “不行!”

    继国严胜用抢答的速度拒绝了继国缘一的请求。

    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他心底的恐慌和妒火。继国缘一果然是因为惦记着直子才不肯接受他的安排娶妻生子。

    可如果是继国缘一的话,在天才的弟弟和普通的哥哥之间,所有人都会选择继国缘一吧。

    这是数年来继国严胜被继国缘一掩盖光芒的阴影,也是他妒火的来源,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

    不管是在武道上,还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能做到的,都只有用愤怒而又卑鄙的训斥赶走继国缘一,你不许跟她走。

    面容冷峻的青年脸上的火焰斑纹相适应要随着他的心境燃烧,化为业火焚烧尽自己,也焚烧到周围的人身上。

    “你在愤怒什么?”

    无惨水红色的眸子斜睨着继国缘一,磁性低沉的嗓音让继国严胜脊背都变得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