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卓卓:能教教我吗?

    附一张祈求的猫咪jpg

    她自然缩起一条腿搭沙发椅上,下巴磕在膝盖上面捧着果盘吃水果,盯着屏幕等回复。

    等…

    等…

    等…

    同桌真的好冷漠。

    学霸脚下苟活的日子好难。

    就算不教回一下消息不行吗?

    伤心…

    赵卓卓突然打了个饱嗝。

    一盘苹果不知不觉被她消灭完了。

    她踩着拖鞋噔噔噔震天响跑下楼洗了盘子放橱柜里,又跑回房间,还是没回消息。

    而楼下传来她妈一阵暴躁的骂声。

    ——

    陆程从手机店里出来立刻戴上了卫衣帽子,他周身气压很低,臭着一张脸,慢悠悠穿过几条街走进一家台球室。

    李明觉抱着球杆见他进来,弯起眼角道:“我他妈是出现幻觉了吗?我程哥竟然来了。”

    他走到陆程身边,“早上问你时你说不来,少爷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陆程没取下帽子,懒懒说了句:“不想回家。”

    李明觉这才察觉出他语气不对,相处这么久听得出他平淡语气中烦躁的情绪。

    李明觉试图从黑暗的帽子里看清他的脸色。

    脸色和帽子一样黑。

    李明觉:……

    陆程也不参与打桌球,窝进沙发里发呆,台球室里七八个少年都在抽烟,烟味呛了一屋,李明觉又打了两圈就撂杆子走人了,和陆程一起。

    陆程不抽烟但身上还是沾了一身烟味,他和李明觉一起去广场上打篮球。

    痛痛快快出一身汗后,好像压在他身上的冷气也跟着汗水蒸发了。

    一瓶矿泉水灌完,嘴角的水滴滑进脖颈里,李明觉把外套递给他说:“把衣服穿上,小心感冒。”

    陆程沉默着穿上衣服。

    李明觉也套好了自己的卫衣,坐到地上,手里转着篮球一副很轻松的状态,喘了两口气才问:“怎么了?”

    两人初中就认识,李明觉是最了解他的人,他偶尔充当树洞,接纳很多压得陆程喘不过气的东西。

    有段时间很多人说陆程变了,李明觉也从没替他辩解过什么,人们总是看结果说话,即使知道或是不知道。

    过程对他们来说很无所谓。

    了解事实太浪费时间,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亲眼所见”一定正确。

    十五岁,陆程父亲因交通意外去世,抢救期间的住院费手术费高昂,以前来往的亲戚怕他们借钱全都跟他们母子断绝了关系,而借过钱的,丧事还没办完就开始上门逼债。

    他们家确实不富裕,但也不是会耍无赖的人家,那些亲戚就怕母子两拿着肇事司机赔的钱跑了不还钱,步步紧逼,直到赵母被逼到昏厥和抑郁。

    当母亲的抑郁逐渐上什到掌控欲,一个完整的人,迟早被撕裂。

    就像这次,把他的手机扔洗衣机里。

    陆程突然的冷漠,是失望,把感情从自身剖离,是对自己的保护,而李明觉的不发声,是因为陆程从来就是骄傲的人。

    解释和申辩,对于他来说是同情和施舍。

    陆程从来不需要。

    尽管李明觉知道这些,但也越来越担心他的情绪,所以每次只要陆程愿意说,他都会听着。

    李明觉问他:“她不知道你手机里有要参加竞赛的各种资料吗?”

    陆程夺过他手里的球,单坐着就抬臂投了个三分。

    中。

    跟着球落地的声音,他冷淡的说:“无所谓。”

    没意思,问了吵,吵了烦。

    球被走进广场的几个少年捡起拍起来,他们来到两人身边,都是一个学校的,有人问:“来一场吗?”

    李明觉看向陆程,陆程没说话而是从地上站起来,那就是要打的意思,李明觉不自觉挑眉。

    妈的,这时候找他程哥打球疯了吗?简直上赶着找虐。

    正是放假的周末,广场边的看台上逐渐有女生们驻足,李明觉环视一圈周围的妹子,谁怕谁啊,打就打,跟着也站起来。

    这种场合一般出头的都是李明觉,打篮球动作狠姿势帅花招多,但今天陆程格外突出,没有多余的炫技或耍帅,但还是收获了场边无数女生的尖叫。

    打了半个多小时对方不打了,岔着腰喘气说:“他妈的不打了,今天我方主力胡元斌不在,下次再约。”

    有女生结伴跑上来送水,李明觉很自然的接过来,脑子里反应了下叫胡元斌的那位好像跟他同桌认识吧,给女生一个很迷人的微笑后,他抬眼问对方:“他今天怎么没来?”

    “听说有一场球赛要看。”

    李明觉是资深球迷,想了想皱眉,“最近没什么大的赛事啊。”

    那人摇头说:“不清楚。”

    另一个女生怯怯的递水给陆程,陆程冷冷瞥了眼没接,拿着纸巾低头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