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调侃,染着浓浓的笑意。

    一旁的司涅却没有接话的打算,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之前许洲铭在洗手间捡到的那粒药递了过去。

    司涅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眼神凌厉隐含着浓浓的杀气。

    这眼神,不用回答都知道答案了。

    许洲洋挑了挑眉,“还真是不怕死。”

    他拿着药丸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一脸凝重地从一旁的医药箱里迅速地拿出一支液体试剂,敲了玻璃顶端,倒进针筒,对着陆笙的手腕直接注射。

    “这东西副作用极大,我打了一支药剂抑制一下,然后再开点药挂一瓶点滴看看情况。”许洲洋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凝重语气对司涅说道,“他怎么会吃这种东西?难道跟司凡宇那个混球有关?”

    这敢对陆笙下手的,除了那个白痴,估计也没谁了!

    他一边说,一边意味不明地瞄了瞄对面男人不可描述的某地方,笑得贼兮兮的。

    陆笙脖子的那几个种下的小草莓,一看就很用力,估计是动情的时候情不自禁种上去的,就是力道有些过大。

    要说司涅这人,要颜有颜,要财有财,但是真的和omega亲密接触,从前可真不曾有过。

    打了抑制剂,又挂了点滴,陆笙的脸色才慢慢恢复了正常,脸色看上去不像之前那样烧红了,额头上也出了不少的汗,细细密密地铺了一层。

    司涅坐在床边,拿毛巾帮他擦去汗水,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眼底满满的都是怜惜爱恋。

    许洲洋在一边收拾医药箱,眨了眨眼睛,眼底尽是调侃,“那药效是一回事,我看你动作太激烈也有原因,发炎了就容易发烧,对omega嘛,动作轻点温柔一点,别把人给吓跑了。”

    淡漠到充满冷意的声音响起,也让许洲洋诧异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司大总裁,我可是医生,不是酒吧里卖药的!”

    他说得一脸正气凛然,说完自己又勾着唇,补了一句,“强上好几倍的我都能想办法弄出来,只不过……”

    陆笙是他唯一的omega,没经验嘛,可以理解,不过动作过于粗鲁,就容易让omega受伤了。

    司涅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眸色暗而沉,狭长的双眸看着床上的陆笙,眼神沉静莫测。

    “这样的药丸,药性更强的,你能弄到吗?”

    “那成,三天之后,叫洲铭那臭小子去我那里来。”许洲洋满足地抿了抿唇,这种药原理就那几样,要药性强,成分比调一调就行了,不算太麻烦。

    许洲洋和许洲铭这对兄弟,双胞胎,那性格真的差不离,就连提的要求都差不多!

    司涅微微颔首,淡眸扫他一眼,“东西理好就滚出去。”

    “直接说条件。”

    “我那投资的事情……”

    “批了。”

    许洲洋无语地撇了撇嘴,“好,行,有钱的是老大,小的这就滚。”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吊瓶里才空了,司涅动作轻柔地拔了陆笙手背上的针头。

    陆笙睡得很沉,他帮他掖好被子,手指拨开他额头上散乱的碎发,俯身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点滴挂完了,针头他自己会拔,用不上许洲洋。

    “真没良心,我可是饭都没吃就急匆匆赶过来了,利用完了就让我滚,真是没天理啊。”

    “再啰嗦,投资减半!”

    司涅语气淡漠地应了一声,径直走上来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就开始拨电话。

    “司总?”

    莫阳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疑惑,之前司涅可是嘱咐了今天是私人时间,公司的事情直接授权他处理。

    许洲洋大摇大摆地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满满一大盘子的水果,已经空了一半。

    他挑眉看了司涅一眼,随手扯了一许纸巾擦了擦嘴角,嬉皮笑脸地道:“点滴挂完啦?”

    “嗯。”

    珍奇珠宝规模很小,摆明了就是董事长扔给司凡宇随他自己折腾的,一般情况下,这么小的公司司涅是不会在意的。

    “三天之内,我要拿到珍奇珠宝的所有权,不管你用任何办法。”

    司涅的语气很冷,命令式的口吻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强势。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不要打电话过去打扰了总裁大人的私事,但是怎么这会倒是自己打电话过来了?

    “司氏旗下的那个珠宝公司你了解多少?”

    “珍奇珠宝?”莫阳扬眉,“半年前董事长已经把这个子公司划入了司凡宇的名下,这半年发展倒是不错,隔一个月会举办一次珠宝展和拍卖会,收益都不错。”

    挂了电话,司涅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搁,抬眸看着坐在对面的许洲洋,眸色极其的淡,一张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许洲洋眯了眯眸,笑了笑,“你这是打算跟司凡宇全面开战了?”

    莫景杨愣了一下,随即道:“这……恐怕董事长那边不好交代吧。”

    “这个不是你需要关心的。”

    “好,我马上去准备。”

    司凡宇是司涅哥哥的儿子,多年前出意外去世,属于他的股份一直是司凡宇的母亲在打理,在整个集团里还是比较有话语权的!

    司涅眸光闪了闪,轻蔑地勾了下唇,“那些草包成不了什么气候,她手上的股权也撼动不了什么。”

    那语气里轻慢的态度,半点都没有掩饰。

    司氏旗下子公司无数,司凡宇拿到一两间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气候,看样子这一次是真的触到司涅的逆鳞了,否则他不会那么快对司凡宇下手。

    “是他挑衅在先,就怪不得我了。”

    “那个二世祖根本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你这样明目许胆地对司凡宇下手,就不怕司凡宇后面的那位司夫人反弹?她手上可是拿着司氏不少的股份,公司里也安插了不少的人。”

    等陆笙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郁郁沉沉得如幕布一般,看不到一丝的光亮。

    他一只手按着额角,太阳穴的位置传来一阵接着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头也昏沉沉的,半晌都抬不起来。

    闭了闭眼再睁眼,努力适应了一会,他才一只手撑着床铺,从床上半坐了起来。

    许洲洋了然地点了点头,也是,凭司涅的手段,要不声不响地阴了司凡宇,恐怕都没人查得到。

    这样明目许胆地做,摆明了就是警告。

    某些人,不好好敲个警钟,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伸手按了一下床边的灯,点亮了另一盏更亮的灯,卧室里瞬间就亮堂了起来。

    掀开被子想下床,眼角一瞥,竟然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蓝色的天鹅绒小锦盒。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他呆愣愣地看着,眼神有些莫名。

    床头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视线所及也是一片阴暗。

    陆笙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难怪天都这么黑了。

    他这是一睡睡了一个下午吗?!

    这样形状的盒子,能装下的,只有戒指了。

    他家主神大人,怎么忽然趁他睡着搞了个戒指过来,这是准备求婚吗?

    但是求婚,就这么扔在床头柜上,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第1868章 abo之影帝归来26

    此时卧室的房门刚好被从外打开了,司涅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走了进来。

    他三两步走到床边,半蹲下来看着床上的陆笙,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没有热度,便问,“睡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笙眨了眨眼睛,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道:“头有些疼,其他都还好,我睡了这么久,怎么都不叫我?”

    男人漆黑的深眸睨着他,一只手握着他柔软若无骨的手,另一只手顺势从床头柜上拿过那个蓝色的锦盒,将里面的戒指取出来,然后就要给他戴上。

    陆笙低眸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勾唇轻轻一笑,“司总这算是求婚?”

    “上一次出差的时候定制的,才做好,宝贝,需要我跪下来求婚吗?”

    听到这话,陆笙唇角微翘,抬眸睨了司涅一眼,笑道:“只是一枚戒指吗,那你的呢?”

    看上去简单却很别致的戒指,镶嵌着一圈的钻石,背面还篆刻着两个人名字的首字母。

    司涅甚至没有抬头看陆笙,只是不紧不慢地将戒指慢慢地套进了他左手无名指,大小粗细刚好。

    纤细的手指配上精致的戒指,相得益彰,色彩和款式都很适合他,看上去就像是浑然天成一般。

    “嗯,我是你的!”

    男人温声开口,一把将人搂住,吻得越发热烈。

    不知道是许洲洋的药真的管用,还是陆笙自身的免疫力强,睡了一个下午,除了头有些疼,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

    司涅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缓缓地伸出他的左手,五指舒展开。

    无名指上亦然是同款的戒指,配着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也是相配得很。

    陆笙仰着脸浅笑着,主动凑上去在他俊美非凡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戴上戒指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可别想着出去招蜂引蝶了哦。”

    顺势靠在男人的怀里,嘴里说着抱怨的话,脸上的笑却没有隐没。

    司涅低眸看他一眼,视线顺势落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想到他脸上明媚的笑,这个戒指送得倒是值得。

    “下去吃早餐,厨房准备了很多你喜欢吃的点心。”

    隔天,他起了个大早,洗漱的时候,看着手上的戒指,手指收紧然后舒展开,眉眼挽起,嘴角扬起了笑。

    自己一个人在镜子前面傻笑,男人伸手从背后圈上来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

    “你脚步好轻,神出鬼没的。”

    手被轻轻松开,司涅俯身低头看着他。

    陆笙看着他那明显的动作,扬着眉,明知故问:“做什么?”

    他站着没有动,也没回答他,就这么闲适幽然地站着,眸底蓄着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