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具备后,接下来就是对宋程年的抓捕。但由于宋程年的外貌已发生巨大的变化,以往的身份证件必定不能再用了,他们也怀疑宋程年改头换面后又重新伪造身份,当然,他也可能没有身份,隐藏在丹城的角落里。

    夏光对这些情况早已了解,但她看到这份资料后,还是对一处地方产生了疑问。

    资料里显示宋程年的家庭成员有他已故的父母,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而且他的婚姻状态显示的是未婚。

    “邢风明的母亲是未婚先孕,两人根本没有结过婚。”夏光默默想着,“那……宋佩年又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是宋程年的弟弟,为什么没有记录呢?看来,这个资料还是被动过手脚。”

    调查组的其他成员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只将注意力放在对凶手的追捕上。

    一会儿后,荣毅迅速分配了任务,各个成员都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而荣毅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将案情进展上报给局长和方睿。

    夏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自觉地将手伸进口袋里,准备拿出记录本,却再一次碰到了那个录音机。

    于是夏光重新想起那个奇怪的人。

    “要不要告诉荣队?”

    “现在大家都在忙着追捕凶手,荣队会不会觉得烦?”

    “可那个人太奇怪了,一定有问题。”

    夏光一直胡思乱想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她才下定了决心,准备向荣队汇报这件事情。

    “咚咚咚——”

    “咚咚咚——”

    办公室外的敲门声响起,荣毅低头处理着自己的事情,只是简略地回复了一句——请进。

    夏光默默地走了进来,将那个录音机搁置到了荣毅的桌上。

    荣毅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夏光,问道:“这是?”

    “我也不是很清楚,早上有一个很奇怪的人,是他塞给我的。”夏光迅速地说着,“而且那个人一看见局长的车就跑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

    荣毅听到最后一句话后,陷入了一片沉思。他看着那个录音机,竟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份录音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荣队,这里面应该有东西,要不我们听听吧。”夏光试探性地问道。

    荣毅点了一下头,缓缓地按下了播放键。

    【x年x月x日,我是丹城警局的副局长胡铭辉,我来到殡仪馆取证。陈留,接下来请你自述。】

    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荣毅的瞳孔就瞬间放大,他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再次听到这个声音。

    【我叫陈留,曾经是丹城警局的一名法医。我曾受人指使对嫌疑人的检测作假,导致凶手最后逃脱。】

    “陈留?!”荣毅震惊地说道,那个法医居然还在这里,师傅竟然找到了他。

    【那个嫌疑人叫什么名字?】

    【叫邓泽。】

    【你受了谁的指使?】

    【徐寒舟。】

    荣毅听到这个名字后,心里一直以为稳健的大厦瞬间变得脆弱不堪,好像一阵风吹过,就能使它倾倒下来。

    就算他早已做好了准备,早已对局长产生了怀疑,可知道真相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体会到一切崩塌的感觉。

    【我禁不住诱惑,接受了徐寒舟的贿赂,答应为他做这件事情。首先,我私自篡改了检测结果,等凶手逃脱后,我选择辞职,彻底地离开警局。可是离开警局后,我发现徐寒舟一直想灭我的口。几经周折后,我成为了殡仪馆里的一名入殓师,躲在城市最边缘的角落里。】

    录音机的内容不断放着,陈留事无巨细地阐明了自己的犯下的错误。并且逻辑合理地说明徐寒舟就是警局里包庇犯人的内鬼。

    最终录音的内容彻底播放完毕,荣毅想起开头的那个年月日,正是师傅出车祸的那一天。

    “师傅是因为这个丢失了性命?”

    真相的背后倒有些荒唐,荒唐得出乎意料,荒唐得令人不解,荒唐得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夏光看着荣毅那张异常复杂的神情,小声地问道:“荣队,这是真的吗?”

    “可能是真的。”荣毅保守地说道,但在他的心里,他更相信自己的师傅,更倾向这就是真相。

    “这样太可怕了。”夏光小声地说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荣毅觉得这确实可怖,自己的老师,警局的局长,那个教导自己不要误入歧途的人最后却滑向歧途的不归路。

    “把证据交给方睿,他是调查这个的,会好好处理的。”荣毅缓缓地说道,“但录音证据需要辨别真伪。夏光你说的那个人,交给你这个后就跑掉了?”

    “对。”

    “恐怕就是陈留了,他是重要的证人,我们必须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