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诱惑,只要真正摆在那些朝臣面前,足以令他们闭嘴,并且全力支持尚云闻攻打原古国。

    而在这之前,木易南和林清要做的,就是为尚云闻和他麾下的江北大军荡平阻碍,尽可能多一些对敌人的了解。

    一个记忆力超群,懂绘制,能够画出舆图。

    而且,还要是能够在木易南出行原古国的时候,一直跟在木易南身边,却绝对不会引起金相文怀疑的人?

    尚云瑶的心里,有了一个人选。

    “你知道表舅母跟前的那个名叫司画的大宫女么?”

    木易南一脸的莫名其妙。“没注意,怎么了,她得罪你了?”

    尚云瑶:……

    她看上去像是那种天天动不动跟谁都处不好的人?

    注意到尚云瑶危险的眼神儿,木易南轻咳一声。“那什么,我是担心媳妇儿你吃亏!谁要敢给媳妇儿你一点儿亏吃,且告诉我,夫君这就给你报仇!”

    看着一副义正言辞模样的木易南,尚云瑶觑了他一眼。

    不过,尚云瑶这次,倒真不是赌气,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愿意,才会提起那司画来。

    尚云瑶之所以会觉得,司画能够做成这件事,一则是因为之前在宫里的时候,曾不止一次听宋雅韵称赞过司画的记忆力好,且司画的画技尚云瑶上辈子是曾经见识过的。

    虽然不过是惊鸿一瞥,但尚云瑶对司画有信心。

    更何况,画的是舆图的话,最重要的是将沿路的地貌境况,路线之类的标注清楚,对画技的要求反而要次上一等。

    以司画的水平,足够了。

    尚云瑶甚至怀疑,上辈子的时候,司画之所以会成为木易南的妾室,就是因为木易南看重了司画那一手丹青,和她绝佳的记忆力。

    毕竟上辈子的木易南,一辈子都顶着他风流纨绔的名声,即便是后来回到华京城,成了人人敬畏的黑脸阎罗,他后宅也依然莺莺燕燕一片,与沐晋不相上下。

    而这辈子,虽然中间因为一心想要迎娶尚云瑶,木易南也做过“洗心革面的浪子”,但到底被金相文和盛安帝给搅合了不是?

    这样的一个纨绔,以带着自己的小妾一路北行,一路游山玩水的名义,暗中记下敌国的舆图,这谁能想到?

    木易南一脸的纠结。

    不是他不信任自家媳妇儿,而是……

    为什么又是个女人?

    “媳妇儿,咱家后院的人已经够多了。”

    “你有更好的人选?”尚云瑶也不是非要如此不可。

    毕竟不管怎么说,司画也是太子妃宋雅韵身边的大宫女,即便身在宫中,多有拘束,但在很多人眼中,这也是无上的荣耀。

    尤其是宋雅韵生下小皇孙之后,太子妃之位愈加稳固,且眼瞧着过不了多久之后,这对皇家的太子夫妇就会是铁定的皇帝和皇后,届时司画四个人的身份,也会随之扶摇直上。

    虽说嫁不得世家勋贵的正房嫡妻,但嫁给一个小官做正妻,也是稳稳当当的,他们又何必非要耽误了人家姑娘的前途?

    尚云瑶只是担心木易南手上没有合宜的人选。

    要不然的话,上辈子也不会有司画跟在他身边了。

    见木易南神色纠结,尚云瑶倒是先笑了。“不过就是个人选罢了,你且不用着急着拒绝,对方可是表舅母跟前得力的大宫女,愿不愿意帮咱们,可还未可知呢。”

    虽说若是木易南当真找太子赵牧野讨要,即便是为了大局考虑,赵牧野也会答应将司画给木易南,但尚云瑶和木易南显然并不想为难司画一个姑娘家。

    尚云瑶还是打算让尚云瑶亲自入宫,去问一问司画自己的意思。

    若是司画愿意帮忙,那日后不管司画是想留下来,还是想换个身份离开,亦或者是重新回到太子妃宋雅韵身边,尚云瑶都会尽力帮忙运作。

    若是司画不愿意,他们自然也不会非要强人所难。

    听到尚云瑶这样说,木易南虽然仍然有些不大乐意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不过媳妇儿,咱们可说好了,若是那个什么司画不愿意,不管她是谁的弟子,咱都不稀罕,不过就是画个舆图罢了,我还就不信了,咱们诺大南国,寻不得一个何意的人才?”

    尚云瑶自是点头应是,第二天便入了宫。

    尚云瑶入宫的时候,太子妃宋雅韵还在月子里。

    不过宋雅韵月子做的精细,又有医女在旁边精心伺候着,虽然说屋子里免不得血腥味重了些许,以至于不得不重新换了新的熏香香料。

    但整个人的气色还算不错,听闻尚云瑶入宫了,宋雅韵便让人进来了。

    “阿瑶今儿个怎么想起来入宫了?”

    尚云瑶将阿元手上捧着的一个做工精致的拨浪鼓交给一旁候着的司棋,还小心的叮嘱。“这是给我小表弟玩的,可是我从好几个拨浪鼓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最好看的一个,你们可不许贪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