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亭雨试探性地问:“我帮你吹头发?”

    “吹风机,给?我,”纪佳鱼伸出手,“我自己吹。”

    拒绝的态度很明显了。

    宋亭雨手握着吹风机,却没递过去,“佳鱼…”

    “你出国之后,结婚了,不?是?吗?”纪佳鱼直接打断她,

    “我看到了,那天酒宴的时候,你带得不?是?这个戒指,那个…是?结婚戒指吧?”

    电玩城和现在的宋亭雨,的确带着这枚普通的素戒;但酒会的时候,她是?带着钻戒的,是?结婚戒指,

    纪佳鱼看得清清楚楚。

    “那天酒会,你看到了啊…”宋亭雨手指微颤,心里猛地一空,放下手里的吹风机,

    她的食指抵在那枚素戒上,缓缓磨着,

    “我会离婚的,佳鱼,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男人,”

    “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并不?好,不?是?吗?再等等,我会准备好一切,到时候带你走,好吗?”

    带你走?多可笑啊?

    在宋亭雨眼?里,她也?是?没有什么自主意识的漂亮花瓶,

    现在想来,宋亭雨这一点和邱淼然一样,从来没过问过纪佳鱼的意愿,都是?出生?豪门,一样的强势,一样的高位者思维。

    纪佳鱼弯下腰,从宋亭雨手里抽出吹风机,“亭雨,我们?已经结束了,一年?前就?结束了…”

    “不?要用力过猛,会让自己难堪。”

    当初被宋亭雨抛下时,她对宋亭雨仅存的那点情愫就?死透了,

    剩下的只?是?留恋,她留恋于姐姐骑机车时的“影子”。

    宋亭雨坐在榻榻米上,忽地垂下头,像是?被抽了一根骨头般,瞬间泄了气,

    吹风机被按开,风筒“呼哧”着吹起,

    空气里全是?熟悉的香味,甜丝丝,却不?腻人,勾得人想要更多的味道,

    是?纪佳鱼常用的那款洗发水。

    几?分钟后,风筒声停下来。

    纪佳鱼吹好头发,毛巾随意搭在肩头,弯下腰伸手去拔.出插头,

    手腕伸在半空中,突然被人握紧,

    对方的手指,微微发凉。

    “亭雨?”

    “啪”得一声,吹风机从手中滑落,砸到地板上。

    纪佳鱼没预料到,突然被人拉住,身体不?稳,背撞到榻榻米,跌坐在木质地板上,

    软的…不?疼。

    毛巾从纪佳鱼肩头滑落,掉到地板上,

    被毛巾掩着的肩头突然暴露在别人眼?前,造成巨大的视觉冲击,

    女孩子刚洗过澡,皮肤浸过水,像是?羊脂玉,洁白透亮,很滑.腻,锁骨的轮廓很明显,

    要是?摸上去,手感应该会很好。

    宋亭雨瞬间喉咙发紧,很渴,手指收拢,握着纪佳鱼的手腕轻轻.颤动着,指尖有种发麻的感觉。

    纪佳鱼唇瓣微动,浅色眼?眸轻轻眨了一下,细声埋怨,“你干嘛?”

    宋亭雨手撑在榻榻米上,腰弓下来,倾着身子靠近跌坐在地的纪佳鱼,“佳鱼,我…”

    “我们?还能做朋友吧?”

    不?甘心,很不?甘心…

    与邱淼然不?同,宋亭雨还是?太过年?轻了,她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所有的不?甘心都写在脸上,

    像是?一条渴望肉的狼犬,她激烈的情感、热烈的渴望,很明显……

    灯光从宋亭雨身后洒过来,眼?睛紧紧盯过来,眸底映着雪亮的灯光,她的影子投射下来,缓缓压过纪佳鱼的发顶,

    纪佳鱼缓缓抬头,对视上宋亭雨突然靠近的脸,

    对方靠了过来,呼吸温热又潮湿,喷在裸.露的肩头,

    鼻尖全是?属于宋亭雨的气息,曾经那么熟悉的香水味,像是?海洋的味道,很清新,

    此刻却有点发腻了。

    离得距离很近,能看清对方的眉眼?间化妆深色眼?影,烟熏一般,如?果仔细看,能看清在青灰色眼?影粉下,眉骨下面的位置,一道淡淡的青紫色,

    是?淤青的颜色,被浓厚妆容盖着,并不?明显,

    “亭雨,你的脸…怎么了?”

    “没怎么…”宋亭雨仿佛条件反射般,急声回应,靠近的动作瞬间凝滞,眼?底的迷离散开,向前倾着的身体也?向后移开了几?厘米。

    她撇过脸,躲开纪佳鱼的视线,“之前不?小心,磕碰到了。”

    纪佳鱼:“是?淤青,怎么会磕到那个地方?万一伤到眼?睛了…”

    她语气关切,

    话语到了宋亭雨耳边,却变了几?分味道,仿佛带着怜悯,

    宋亭雨年?纪轻,讨厌被人怜悯,尤其是?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怜悯,她需要的是?女人的爱,而不?是?对于弱者的怜悯,

    她轻咳一声,掩饰着,“没有万一,没有伤到眼?睛,小意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