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挺震惊的。”

    纪佳鱼忽地想起宋亭雨之前刚回国的时候,脸上带着浓妆也掩饰不住的她眉弓下的伤痕,

    她问邱淼然:“你?哥打?她了?”

    “也许吧…”邱淼然轻声说。

    其实不止是这些,

    就连邱淼然经手的、与宋亭雨为代表的仁泰医疗的合作项目也被董事会的某些人弹劾了,

    紧跟着邱家三房的儿子?、邱常胜的回归,那群老东西,永远是墙头草,也跟着纷纷划分阵营,各自站队,

    集团内部的纷争很复杂,确切的说,秋水风投也只不过是邱家企业的一个子?集团,不过刚跟着创始人邱淼然一起崛起没几年,远远撼动?不了母集团的力量。

    邱淼然掩下这些内情没说,

    但她藏不住眼?底的疲态,连纪佳鱼都能感?受到,

    邱淼然整个人状态不在线,她精神?里,潜藏着萎靡的神?色,

    一个始终腰身笔直,傲骨如松的女人,她的状态有微妙的变化,

    那一定是出大事了。

    “下周一项目发布会,我去致辞,”邱淼然问她,“你?过来?吗?”

    “001号的项目。”

    纪佳鱼很抗拒这几个字眼?,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我不去…”

    邱淼然垂眸,根根分明?的鸦黑色睫毛轻轻扫在眼?下,似乎能掩去眸底的神?色,她抿唇,再一次缓声道歉,“未经允许,用你?的数据做样本,”

    “我很抱歉。”

    她明?明?是很冷傲的那种女人,

    却在纪佳鱼面前低头、道歉了很多?次。

    纪佳鱼撩起眼?睫,浅栗色眼?眸望着邱淼然,心底莫名地软了一点,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般,她握着竹签的手指蜷了蜷,“下周一我还?在拍戏,有时间的话,我也可以考虑…”

    邱淼然默默吃了一口棉花糖,手指攥紧了竹签,她本来?很讨厌甜食,此刻却觉得,味蕾被甜丝丝的滋味包围,这种感?觉,像是加了点蜂蜜的水,让人很舒服…

    两人在半山公园里休息了会,去索道入口买了票,去坐缆车,目的地是凤足山顶的凤鸣寺,

    纪尘刚才说过,凤鸣寺里许愿很灵,而且那个寺很有名。

    缆车攀着索道,滑上山顶的方向。

    “吭哧——”

    缆车晃得厉害,纪佳鱼身子?向旁边倒去,

    正好砸在邱淼然肩头。

    她瑟缩着肩头,视线一直躲闪着,不敢看向缆车窗外,

    小模样看着有一些可怜。

    “你?该不会…恐高吧?” 邱淼然的声音,幽幽从头顶传来?。

    纪佳鱼抬眸看她,轻哼了声,“没有,我不恐高。”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猫咪那么傲娇呢…”邱淼然手臂伸过去,从女孩纤腰的部位,缓缓摸索着,把她紧紧揽入怀中?,呼吸温热地洒在她耳后,女声低低的,语气仍是欠欠的,“是不是总想着勾我了…装得挺会的?”

    纪佳鱼被她搂得紧了,心底那一丁点恐高的感?觉随之消散了,靠过去龇牙,嫣红唇瓣下露出几颗白皙的牙齿,手快速伸过去,指尖在女人腹部挠了两下,“你?才是小猫咪…挠死你?。”

    邱淼然被挠得那里有点痒,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了,这个姿势几乎把纪佳鱼整个娇小的身躯,都紧紧按在她怀里,

    邱淼然侧过头,唇抵在纪佳鱼额角磨了磨,

    温热的呼吸,缓缓吹在耳畔,鼻尖能嗅到的,铺天盖地全是那种淡淡的冷檀香味,

    纪佳鱼身子?僵住了,自己似乎刚才挠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了…

    这样算什么呢…

    怎么感?觉好像是躲在前任‘金主’怀里撒娇呢?

    “怎么不动?了?”邱淼然疑声问她,手探过去,指尖在纪佳鱼侧脸轻触,

    “你?的脸…好烫。”

    纪佳鱼挣动?着,似乎想要坐直身。

    “别动?…不是怕吗?”邱淼然收拢了手臂,隔着卫衣的棉布衣料,指尖轻轻摩|挲着,“让我抱会…”

    她们相互依偎着,没有激烈的性|爱,也没有事|后的缱|绻,这是她们之间,最单纯、美好的拥抱。

    时光静悄悄的流逝,缆车依旧向山顶滑去,发出“咣当”的声响。

    二十分钟后,风足山顶,鸡鸣寺内。

    鸡鸣寺是全云省,最出名的庙宇,许多?教徒前来?参观,来?这里烧一捧“心香”,在后院里,一颗歪脖子?老榕树下捐功德,挂许愿牌。

    一人高的铜质香炉里,插满了线香用,香烟袅袅,整栋庙宇被檀香味笼罩,

    正殿门内匾额上书写着“观世自在”,显然,这里面供得是观音金身像。

    邱淼然从侧殿里买了粗粗的线香,“要上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