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顾年祎那股胸口的抑郁劲儿又钻出来了。

    “那我那条裤子上的血应该是他的。”顾年祎咬着筷子尖,上面已经是俩深深的坑洞,“大出血休克后被搬运急冻……在那个冰箱里,活活冻死了。”

    ——“吃午饭吗?”

    忽然有人道。

    两个人一抬眼,谷新新正提着一袋子饭走过来,后面跟着许洛。

    可能因为楼里热闷热,许洛额头前的头发有些潮湿,海藻黑丝一样贴着脸颊和脖子。

    “吃着呢。“孙成明唉声叹气道。

    谷新新把饭放到他们旁边,凑过来看他在吃什么。

    “青菜豆腐炒豆芽,今天吃素啊?”谷新新知道什么原因,还故意和他开玩笑恶心他,“我有猪肉,吃不吃?香得很。”

    “呕……”孙城明想到刚才的情景就犯恶心,蹲到一旁干呕了。

    “哎,我错了我错了。”谷新新道,“别吐了,我有酸奶。”

    “哪儿买的盒饭啊?”孙城明道,“你在这条街上买的?

    “不然呢。“谷新新道,“那边那家看起来便宜干净的……”

    “呕——整条街一半店从冷库周转进货,谁知道这肉是不是和尸体窝一起好两天了。”孙城明要崩溃了。

    “你们找到了另一具尸体?”许洛站在谷新新的背后,目光看向着顾年祎。

    “嗯。”顾年祎点点头。

    他旁边还有一小个位置,许洛看了一眼想坐,顾年祎就站起来,让他能坐得宽敞些,别和自己挤在一起。

    在许洛看来,以为顾年祎不想和他坐着。

    “谢谢。”许洛也不客气,坐下去之后打开自己盒饭,道,“真不吃吗。”

    顾年祎蹙眉摇头。

    许洛倒是没什么反应,甚至能下筷子夹起猪血晃荡两下。

    “你们怎么样?”谷新新终于不逗孙城明了,正色道,“我和许医生还有其他人把现场的一些细节复盘了一下,目前掌握了这些东西。”

    顾年祎把平板拿过来看,大多数是之前他询问过许洛,已经掌握了不少的信息:“在我苏醒之前苏醒过一次,听见过凶手的动静,想在现场留下一些痕迹所以制造了滴下的血迹……”

    “许医生,之前医院有没有出具你的检查报告?”孙城明说。

    “应该今天会出。”许洛道,“我问过朋友,手术时诱导麻醉用8%的七//氟//烷,之后需要做麻醉维持,如果把我们的过程归结为手术,我们没有被后续再喂药推药,就会被各种各样的动静唤醒。”

    “哎,我们还是觉得这剂量还是没达到他们预计的,导致你们提前苏醒。”孙城明摇摇头说,“只能说,幸好幸好啊。”

    顾年祎斜眼看了一眼许洛,许洛把额前的头发拨开,也淡淡看了他一眼。

    或许,那个答案在他心里呼之欲出。

    “唤醒……”顾年祎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几年前有一次做手术也是这样,全麻之后他们需要让我苏醒,要用力拍我的脸。我那天在房间里当时……当时是有什么动静吗?”

    “排风扇?”孙城明道。

    “……应该不是,排风扇虽然吵但不至于把正在沉睡的人弄醒。”顾年祎“嘶”了一声,猛然道,“靠!是他躲在通风管道里,我的耳朵贴地面,所以可以听见下方的巨大动静。”

    “卧槽,有道理啊。”孙城明瞪着眼往嘴里扒了两口饭,“……这么一想真他妈吓人,他这个时候应该是刚回来准备进屋子,如果你再晚醒一会。”

    “晚醒一会,他会在尸体上制造流血痕迹,之后可能会重新布置现场。”顾年祎越说越后怕,想到如果有这个可能性,自己在房间里再晚醒个半小时。

    可能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亲手杀了王文禄。

    谷新新和孙城明单独去聊天了,许洛和顾年祎各怀心事没有说话,直到顾年祎打破沉默问:“对了,林律师魏叔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许洛说。

    顾年祎又担心又不敢问:“哦。”

    “这边事情完了,我们联系一下他们。”许洛看着他的侧脸,嘴开合了一下,道,“没事的,如果有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指挥台指挥台,有情况!有情况!!”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对话。

    顾年祎和孙城明立刻放下盒饭,顾年祎拿起对讲机道:“怎么了!”

    “顾警麻烦尽快来一下冰库。”对方说。

    “收到。”顾年祎说。

    两个人放了饭菜在原地,许洛也跟着站起来:“我和你们一起吧。”

    “是紧急情况,你最好还是待在原地。”顾年祎对他道,“我怕有突发事件。”

    “……”许洛叹了口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