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并不情愿。

    顾年祎回到房间一会,洗完了澡,正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看许洛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敲了敲门。

    “有人吗?”

    顾年祎愣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声音是许洛。

    许洛不是和他们不住在一个酒店内吗?

    顾年祎走到门口,先从猫眼里看了一眼,之后看清来人真的是许洛后才给他打开了门,许洛从门后露了头,神色轻快道:“嗨,我以为你睡着了。”

    “你怎么……你不是不住在这里吗?”顾年祎道。

    “有个警员要回来,李队长找我有点事,顺便来看看你。”许洛说,“我能进来吗?”

    他背着手看着顾年祎,一双眼弯弯带着笑意,在灯光下柔和如丝缎。

    “嗯。”顾年祎放他进了门,道,“这里比你的酒店条件差多了,晚些时候让人送你回去。”

    他还没说完,才注意到许洛手里拎着个袋子。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转头对顾年祎道:“给你的。”

    “……”顾年祎走过去打开,才发现是个盒子,在透明的薄片之内,可以看见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他惊讶地打开了盒子,内里是个白色的奶油蛋糕,上面用红色的字写着“happybirthday”,还有一根和字颜色相近的蜡烛。

    顾年祎想说话,话却卡在了嗓子口。

    “我想你在外面办案了一天,谁都没提起过你的生日。昨晚的时候你又那么不开心,或许我在的时候,也会给你买个蛋糕吧。”许洛说,“但是大蛋糕不预定没有办法,所以……嗯?”

    许洛的眉毛搭了下来,看着面前垂着头,慢慢搓了搓脸的顾年祎:“……又哭啦。”

    “……没有。”顾年祎的嗓子哑了,他转过身去吸了吸鼻子,低声辩解,“我平时不这样。”

    “哪有?”许洛笑起来。

    “动不动就哭。”顾年祎说,“你不要误会。”

    “那吹个蜡烛吧。”许洛说,“打火机。”

    他对着顾年祎伸开五指,顾年祎从兜里掏出来放在他手上,短暂停顿片刻,失神地垂下了手来。

    许洛点燃了红色的细长棍蜡烛,给他放在了蛋糕上,道:“许个愿吧。”

    “许愿……”顾年祎无奈地笑笑,“我希望你记起我。”

    “说不定会哦。”许洛双手合十,放在眼前,他笑得很温柔,“说不定,你许完了这个愿望,我就记得你了。”

    “你的语气真的很像在哄孩子。”顾年祎说。

    “是吗。”许洛靠在椅背上,“那以前我会说什么?”

    顾年祎摇摇头,他闭上眼,双手交握着靠在额心,嘴唇微动在默念着什么。许洛没有什么表情,透过摇曳的烛火,一动不动看着顾年祎的脸。

    顾年祎倏然睁开眼,探过身子,吹灭了蜡烛。

    时钟走过十二点,顾年祎的生日结束了。

    “虽然听起来很幼稚,但这个生日我盼了很久,因为这是我第一个和你一起过的生日。”顾年祎双眼盯着桌面,手牢牢握在一起,阻止它细微的颤动,“但是,我想了很多个版本,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许洛撇开眼,道:“对不起。”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用道歉。”顾年祎摇头道,“时间不早了,你和李队长谈完话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太晚了,我在这了住一晚就好。”许洛道。

    “警队这里包场了,估计没有空房。”顾年祎说。

    “我就住你这里吧。”许洛说,“我睡沙发就好。”

    “……”顾年祎眉头一紧,慌忙道,“不行,我……我去让人安排一间房……”

    但他多少也不太放心许洛单独一个人,想出门又折返回来,虽然这样的想法过于神经质,现在的许洛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花瓶,推倒就碎,要一直捧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也舍不得许洛消失在他眼前。

    顾年祎没有办法,在屋子里原地转了个圈。

    “我睡沙发吧。”顾年祎最后坐在了沙发上。

    “……”许洛道,“其实床也够大,我们两个人……”

    “许洛。”顾年祎看着他,“我睡沙发。”

    许洛道:“好吧,晚安。”

    他坐在床上,微微歪头,像个好奇的小猫咪:“顾警官,我其实有记起一些零散的片段,所以如果我们是恋人的话……我会喊你什么?”

    “等你想起来不就知道了。”顾年祎双□□叠在一起伸长,双手枕在了自己的脑后。

    “可以让你开心一点。”许洛双手撑在身后,“我感觉得到,你真的很在意……而且,我的直觉一直很准,这里我唯一觉得可靠的可以信赖的,也只有你了。”

    顾年祎看着天花板,他笑了笑:“有这句话,我已经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