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

    兰花花全身有些酸软,昨晚的记忆犹如片段般侵入她脑海。

    她不可置信地坐起身,颤抖地撩开被子,就瞧见惨不忍睹的身体,青一块红一块的,没一处好的。

    她刚想质问,男人腰间围了浴巾出来……

    她看到对方胸膛和后背的抓痕……

    这是她留下的?

    兰花花满脸通红。

    顾一琛擦了下发梢,幽幽的眸子望着她,道:“什么时候去领证?”

    “……啥?”

    “你昨晚说了,要对我负责。”

    兰花花咽了咽唾液,有些怔然。

    她想起年少时大牛哥的求婚,那时候她与未婚夫解除婚约没多久。大牛哥说想与他们成为真正的家人,想和他们在一个户口本上……

    兰花花垂眸,问道:“所以,昨晚你只是为了帮我?”

    顾一琛蹙眉,“帮你?”

    “嗯……我被人陷害,你恰好撞上,帮了我。是我昨晚太豪放,让你没把持住,对吗?”

    “……也不是很豪放。”

    “可你身上的抓痕,是我留下的。”兰花花慎重地点头,“放心吧,我会负责。”

    然后,第二天,等兰花花身体舒适点了,就拉着顾一琛来到李秀英跟前。

    兰花花率先跪下,接着便是顾一琛。

    “爹,娘,我要对大牛哥负责,请你成全我们。”

    李秀英听了这话,口中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她擦了下嘴角,有些懵逼道:“我在哪儿?”我闺女在说啥?

    顾一琛指腹撑着额头,将来龙去脉阐明了下,才总结:“事情就是这样。”

    李秀英:“……”

    头号备胎转正了?

    李秀英打量了下二人。

    大牛对自家闺女的心思,她看得出来,无非就是打着写进一张户口本的名义,想和咱家闺女结婚。幸好她家兰花花争气,对男女之事懵懂,交往过不少对象,累积了不少经验……

    头号备胎转正,在丈母娘这里,就如同一块香饽饽变成了臭狗屎。

    不管咋样,闺女永远是香的,女婿永远是拱自家大白菜的猪。

    李秀英给顾长亭使了个眼色,于是,顾长亭对阵顾一琛,她单独问话兰花花。

    她牵着自家闺女的手,拉到沙发上坐下,推心置腹地问:“兰花花,你喜欢大牛吗?”

    兰花花说不上来,反问李秀英,“娘,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感觉?像你对爹一样?”

    “喜欢啊……就是,如果看到他和其他女人亲密你会生气,他和其他女人结婚你会恼,会心有不甘。”

    兰花花只想了个开头,就忍不住阖上双眸,道:“娘,我不希望大牛哥娶其他女人。”

    “那你对你历来的前男友们,也是这个感觉吗?”

    “他们娶其他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秀英明了。

    于是,这场婚事就定了下来,只是当事的俩个人对感情一事毫不知情。一个以为是为了户口本上的名字,一个以为是为了负责任。

    有李秀英这层关系在,顾一琛在婚后对兰花花更好了,好到什么程度呢?偶尔见兰花花没什么食欲,会亲自下厨,兰花花心情不好,会找乐子讲给兰花花听。

    俩人的婚事并未公开,因为顾一琛位高权重,而兰花花还在校在读,怕影响到她正常的生活。

    只是……

    即便结了婚,兰花花桃花运也没断过,只是无名指上的戒指,劝退了不少追求者。

    当然,也有豪放派的,并不介意兰花花已婚的身份。

    这个时代,很多在乡下结了婚的知青,回城再结连理,比比皆是。

    兰花花刚听完一节课,就被堵了个严实,对方抱着玫瑰花,高调地唱着情歌,引来四周祝福的欢呼声。

    “在一起!在一起!”

    兰花花左右为难。

    她刚想拒绝,就听一道熟悉的嗓音低沉道:“抱歉,她是我的。”

    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下一瞬,腰肢被一只大掌牢牢箍住,她抬眸间,就对上那双浩瀚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