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交往那么多对象里,可有过结婚的念头?”

    兰花花不解,“你怎么了?”

    “我问问。”

    “没有吧。”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这点兰花花还是分得很明白的。

    “那……那个廖向东呢?”

    “谁?”兰花花的前男友们太多,她回忆不起来对方口中的人是哪一号。

    顾一琛声音味道都变了,“就是年少时,与你订过婚,唯一双方家长见过面的那位。前未婚夫。”

    兰花花似乎有了记忆,“他不是在那个年代合适的人选吗?”

    “所以……”

    兰花花坦诚相待,“有结婚的念头,但不喜欢他。”

    他吻了她一下,“那我呢?”

    兰花花喜欢他的腹肌,安慰道:“都有的。”

    “什么都有?”他明知故问。

    “有结婚的念头,也喜欢你……能快点吗?我馋了。”

    “……”我看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他对这个女人真是,无可奈何。

    结婚十周年,顾一琛专门准备了惊喜等她回来。

    然,等到饭菜凉了,烛光灭了,他心灰意冷了,也没等到那个心狠的女人……也不对,在她心里,什么都比他重要。

    她娘,她三个弟弟,她家养的流浪狗……

    顾一琛吹灭了灯,闷头钻入被窝,感受到身侧蹑手蹑脚的动静。他将自己裹成了蝉蛹。

    兰花花似乎察觉到他没睡,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崽生宝宝了,我回来路上才看到你的短信,对不起啊。”

    阿崽就是丈母娘收留的流浪狗。

    顾一琛有些委屈,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啊!我想起来了。”

    在他心跳如雷,总算欣喜于她开窍时,听到她声音有些欢愉道:“今天周末耶,明天就能去shog了。正好我看上一条领带……”

    “给我的?”

    “当然不是,你成天军装,打什么领带?弟啦,他获奖了,得穿西装,正式点……”

    “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顾一琛打断女人的兴致勃勃道。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心疲惫,“你心里果然没有我。”

    兰花花来不及解释,对方躲在书房里睡了一宿。

    兰花花委屈地向亲娘诉说着这些,并道:“我都给他名分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他还让我独守空房……娘,我真的做错了吗?”

    李秀英:“……”不知道怎么说,总感觉你俩的关系有些反了。

    但一想到婚姻中先爱的那方先苦,李秀英不免看女婿顺眼了许多。

    “男人还是得哄的,甜言蜜语会吗?”

    兰花花摇头。

    李秀英傲娇地挺起下颚,“论这点,你爹可是祖师爷,待会儿让你爹教你。”

    于是,在外便是顾一琛冷酷兰花花娇小的形象,关了门,就是兰花花宝贝长宝贝短,女人哄着男人的模样。

    就连李秀英也没想到俩人夫妻模式会是这样。

    兰花花动情的时候,总是会说:“宝贝儿,我爱你……”

    顾一琛即便知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但也还是沉迷于她的情话,铆足了劲儿伺候让她舒坦。

    年纪越大,涉嫌越深,各种不能推脱的场合都要参加,顾一琛能推脱的就推脱了,实在推脱不了的,也对那些个小年轻没多大兴趣。

    人前,这些巴结的人直夸顾一琛疼老婆,人后,说他是耙耳朵,妻管严,嘲笑声比较大。

    可他不在乎。

    家里几双眼睛盯着,只要他敢做出对不起兰花的事,那几双眼睛迫不及待撺掇他们离。他当然不会给小舅子们以及丈母娘有这个机会。

    等到老了,退休了,他也将权放了出去,多了几丝清净。

    他时常与兰花约去跳广场舞,偶尔夕阳西下,坐在公园长椅上看日落。

    兰花花问得最多的便是:“后不后悔娶了我?”

    “?那你呢,后不后悔嫁给我?”

    “当然不。”

    “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