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暴动边缘,急需要雄虫的疏导。但他像是毫无所觉,淡金色的眸子极力张开。

    一寸一寸,扫视已经好久不见的雄主。

    苏夷白黑眸半阖,像染了白霜的紫葡萄,全是迷茫。

    他本能地搂紧,唇角轻蹭,一吻即离。

    苏夷白有些茫然地舔了舔唇,像第一次蹒跚学步的小黄鸭。回味过来,苏夷白像逮住猎物的头狼,凶狠霸道,兴奋撕咬。

    阿齐兹温柔地看着他,放任着。

    “哼唔!”脑中骤紧,精神海激荡。

    雄虫的精神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潜伏在了精神海中,调皮又极具占有地紧紧拉扯着。

    阿齐兹清醒的弦崩断,在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他想:梦吗?

    但双手紧紧的,用了最牢固的钳制箍着苏夷白的腰。即便是梦,也要紧紧抓住。

    苏夷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向来是个平和的人,从未体会过脑中如此的兴奋。就好比从高空跳伞,这种他从未尝试也不敢尝试的东西带来的心跳加速。

    意识回笼,接管身体。

    疲惫的感觉如排山倒海一般,他只来得及睁开水雾弥漫的黑眸,望了一眼搂着的人。

    很美,他想。

    *

    夜晚悄然过去,交颈而卧的两人藏在灰色的被子底下。

    “唔!早上了。”

    黑色的短发打着卷儿,争先恐后从被角探出。接着露出一张红润俊朗的脸。白白净净的,上面绯红的唇就有些夺目。

    墨染出的细密长睫颤动,伴随着一声长吟慢慢掀开。

    萤火坠落,辰星收于一双黑眸中,神秘又美丽。

    “嘶……疼……”苏夷白想翻个身,但腰间的桎梏却像铁链牢牢绑着。他猛地顿住,后知后觉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昨天,昨天他是晕了。

    然、然后呢……

    苏夷白眼珠迟滞,呼吸降到最低。缓缓地,小心地垂眸。

    “!!!”

    “这、这、这!这是什么!”

    “呜~妈妈救命!”

    苏夷白掌心自阿齐兹细腻的腰间擦过,带起汗毛颤立的丝滑触感。

    脚尖蜷缩,昨晚的景象断断续续被拼接而起。

    苏夷白玉面上细眉拢起,眼中全是自责与无措。

    他强迫人家了……

    他怎么这么禽兽!

    流氓!禽兽!

    无耻!

    下流!

    苏夷白后退,但腰上的力道与酸疼不容拒绝。沉默良久,他自暴自弃地将手放下,隔着被子顺势搭在与自己贴身的人身上。

    片刻间,脑中闪过万千。

    思绪纷乱,很久很久才复归于宁静。

    他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男人,还担不起责任嘛!

    他红着脸,鼓起勇气凝视着怀中人的头顶,郑重道:“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苏夷白:“能、能松手了吗?有点疼……”

    怀中的人不动。

    苏夷白试探着伸手去拉,指尖轻颤地贴上肌肤,像奶油一样。

    他双眼猛地紧闭,手指捏在腰上的手腕上。

    拉——

    纹丝不动。

    折腾半响,心虚一早上,苏夷白是彻底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人弄晕过去了。

    他掀开被子,手指拨弄开怀中人那金色的长发。

    姣好的容颜像粲然夺目,是精心雕刻也雕刻不出来的精致与华贵。

    心脏被重重戳了一下,苏夷白也看到了他唇上的口子。冰雪中红梅盛放,正值娇艳。

    苏夷白脸一红,颤颤巍巍下望。

    “嘶——”

    冰冷大雪中,红梅并蒂,繁盛娇艳。

    苏夷白只觉得自己给人换了一层皮。

    “唔~”苏夷白羞臊得自鼻尖拉出长长一声。红着耳垂,埋头装死,“我、我错了!”

    他不知道美人什么情况,看这样子呼吸平顺,真就是那什么昏了。

    苏夷白只能抱着试探,凑近他的耳边轻唤:“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收拾收拾床你再睡好不好?”

    苏夷白手指无意识顺着手心的发丝,丝丝滑滑,触感尤其好。

    他拿出对待小朋友的耐心,在阿齐兹的耳边念了半响。

    在都放弃的时候,他手麻了调整姿势,试着揽着人的腰趴在自己身上时。

    圈着自己的手松开了。

    “你是不是怕我跑了啊。”

    “你放心,我不跑的。”

    苏夷白松开人起身,几下套上自己的衣服,无意中却扫到那明显带有玄幻色彩的天空。

    瑰丽若极光,各色交织,绝对不是澜城能出现的天空。

    他猛地转身盯着床,那头金色长发,五官不似真人的人……他怔愣着扫过科幻十足的房间,又回头盯着外边灰冷的地。

    一棵树、一点草都没有,他光着脚几步走到门边打开。

    “叮——”

    墙壁滚出来的圆球,叽里咕噜的机械话语。砰的一下,苏夷白猛地关上门。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丫子。脚趾点点地板,像某种金属做的。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恍然发觉,这里所有的一切,是澜城所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唯一的可能——

    他动作猛滞,凌乱几步上床,下意识挨在第一眼见过的人身边找寻安全感。

    他喃喃:“我是不是,穿越了!”

    第2章

    没人告诉他答案。

    但阿齐兹感受到了雄虫的焦躁,即使昏睡中也下意识去安抚。

    所以在阿齐兹的手重新搭在身上的时候,那探出的红梅提醒了他自己才做过的事情。

    苏夷白红了耳垂,默默将手掌摊开盖在上面。

    眼不见,可以暂时自欺欺人。

    或许,那些晕头转向就是穿越前的预兆吧。他点点阿齐兹的手,将他轻托着塞进被窝。

    轻叹一声,苏夷白收拾起床。

    打开科技感十足的衣柜,翻了几下就看到新的床毯。拿出来后,才掀开被子。

    虚虚一扫,苏夷白脸又红得滴血。

    白皙的腿根、漂亮脚踝上的梅一点也不比脖子上的少。

    “苏夷白,禽兽啊禽兽。”

    他全身臊得几乎像扔在沸水里煮熟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动作加快,熟练的生活技能派上用场,待床上睡着的人被重新拢在被子里时,苏夷白连眼尾都被熏红了。

    好半响,他坐在床沿直愣愣盯着瘦削的军雌。

    现在不管是不是穿越,他已经绑定了床上这个人。伴侣关系上传统又守旧苏夷白自动将阿齐兹纳入领地,当成自己的另一半了。

    “你醒来后,不管你愿不愿意,在我这,都是要对你负责的。”

    空寂的卧房中,温和的声音消散,也不知道床上的人听到没有。但重新贴在苏夷白腰上的手却又收得紧紧的。

    苏夷白眉眼柔和,敛眉轻轻将没有安全感的手握住。

    靠在床头,苏夷白像拍小朋友一样安抚着昏睡的人。

    腰上的手劲儿松了。被压制的饥饿姗姗来迟。

    苏夷白悄悄将腰上的手移开,习惯性带着哄声道:“我去找一下吃的,你乖乖的。”

    说完,他掖好被子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