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的阁下,我们就战场上见了。”

    “那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拜托元……不对,是弗洛伦斯先生了。”

    在说出那个禁忌的称呼之前,赶紧改了口,狐狸一样狡猾的中年男人笑着说。

    “当然。”

    魔魅的声音虽然没有这个中年男人那么虚以委蛇,但还是听得出来,口气很缓和。

    “哈哈哈,那,我就先告辞了。”

    笑着连连作揖的退出这家档次很低的街边居酒屋,联邦禁止官员宿娼,但那些人总想不到,他跟这位大人物碰面的地点,居然会是在关岛花街上这家稍微有些积蓄的中产阶级,都不愿意光顾的简陋风俗馆吧?

    喜孜孜的将这位大人物对自己的承诺放在心上,中年男人才走出那间风俗馆,魔魅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来 。

    “谢廖沙。”

    “元帅。”

    “你知道怎么做。”

    “是!”

    恭敬的对坐在上手的男人行了个军礼,也是一身便装打扮的年轻近卫官,二话不说的站起来,紧跟在那名中年男人身后走了出去。

    恐怕刚才那个肥头大耳的负责人,做梦都想不到,他才从镇·弗洛伦斯那里得来的承诺还来不及实现,就会在美梦当中命丧黄泉吧?

    轻哼一声。

    坐在桌子上手的银发男人小酌一杯,垂下银得发出淡淡紫光的魔魅双眼。

    那种由他秘密授权,让这个生物研究室研究的药物今天问世,这无疑可以让凌已经修复了一半的遗体得到更妥善、更完整的保存。

    但他背地里头做的事,包括将凌本来在那次爆炸当中炸成碎片的身体重新复原的事,并不希望不相干的人知道,更不希望错放任何一个可能泄露的风险。

    优雅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镇·弗洛伦斯搭乘着专用的黑色防弹车,离开这处肮脏、下贱的所在。并不希望其它人发现他今夜来过花街,所以也没有让司机违反 花街规矩的开启悬浮功能。黑色的高级汽车沿着花街狭窄、拥挤的街道朝前开,在驶过某个角落时,酷佞的银眸极轻、极微的一闪。

    “停车。”魔魅、低冷的声音。

    “是,元帅!”

    虽然诧异,司机还是依言将车停在了那个不怎么起眼的马路边。

    银眸没有任何情绪的透过深色的车窗,注视着角落当中双颊发红,微启着蔷薇色双唇、大口喘息的少年。

    他怎么在这儿?

    银眸当中浮起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诧异。

    如果不是再次见到他,恐怕镇·弗洛伦斯早就把这个少年的事忘到脑后了,毕竟,在他心目中,凌恩的一切才是第一紧要事,至于这个少年的相关追踪以及上一次在温泉当中跟他碰面,都因为凌身体复原的事情,不再进入他的视野。

    不过,联想到上一次在温泉时,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

    带着半探究的心情下了车,镇·弗洛伦斯无视自己抢眼的外貌带给周围人的震撼,朝着凌天恩走近。

    少年辛苦的状况,就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不太寻常。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不过一回想起他在凌家似乎不怎么受宠爱,以及跟帝国王子艾密欧那些传闻,镇·弗洛伦斯的银眸就闪过了一丝了然。

    枉我之前还觉得你跟【他】很像。

    原来,你就是这么赚【零用钱】的么,凌天恩?

    “元帅。”

    紧张的看了一眼因为镇的出现,路边上越聚越多的人,紧跟在镇身后的司机小声提醒道。

    “带他上车。”

    静静的瞟了一眼因为他的靠近,扭动得更厉害的凌天恩,镇平静的吩咐道。

    “是,元帅。”

    六十四(上):告诉你们元帅,他死定了

    喀嚓。

    打开关岛某八星级酒店顶层的套房门,挥退了将凌天恩带上楼的司机,镇亲自将已经意识不清的凌天恩丢进放好水的浴缸内。

    哗啦——

    少年落入浴缸后,立刻溅起巨大的水花,片刻之后,一阵低低的咳嗽声才从浴缸当中传来。

    “咳咳,咳咳咳。”

    完全没有理会不住咳嗽的少年,镇径直走向套房书桌上已经整理好的文件,拉开台灯,开始阅读起来。

    “咳咳……”

    (这是在哪儿?)

    被浴缸当中的水呛得稍微清醒了一点,模糊的视线当中,周围的环境都是糊的,迷蒙的黑眸,似乎捕捉到了不远处的银发男人。

    镇……

    只剩下炎热的大脑,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亡】,又重生在一个镇·弗洛伦斯根本不认识的少年身上这回事了。凌天恩低声的,理所当然的对不远处的镇·弗洛伦斯像过去那样指使道,“帮……我……洗澡……”

    帮他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