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航的反应让他皱眉。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只要有沧月的联系方式,就算不见面,也有办法说服他。

    但云航却不允许。

    刚才明明很正常,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或者说,这位云小少爷占欲性特别强?

    想到云航的名声,唐长言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大意了,之前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他心中懊恼,脸上还是笑吟吟:“既然如此,那我不加了。”

    雷泽并未发现他们的不对劲,带着人离开。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大门落锁的声音响起,云航那根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怪不得之前一直觉得这人不对劲,原来一直是有目的地在接近他们。

    他来做什么?

    剧情线已经改变,未必沧月还是逃不过被他斩杀的命运?

    云航脑子一片混沌,背脊一阵阵发冷。

    他把情绪压下去,严肃叮嘱道:“以后看见那个人离远点,不要和他有任何交流,如果他对你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你一定要反击回去,出了事不要怕,我给你撑腰。”

    而后强迫自己冷静:“不对不对,护卫队在这里,肯定不会让斗殴的事情出现……”

    可万一呢?

    万一护卫队不在,唐长言偷袭呢??

    云航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当下什么也不做了,打开购物网站,眼睛眨也眨地下满了一购物车的防身用品。

    觉得不够,又在招工网站找公司下单一票保镖。

    他整个人惶惶然,担惊受怕。

    “航航。”腰身被抱住,沧月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额头抵在他身后,小心蹭了蹭。

    “不生气。”

    云航慢慢冷静下来,转身回抱住他:“我没事。”

    沧月看着他的脸色——眉头皱起,面色惨白,神情严肃,就连嘴唇都抿成一条线。

    看起来并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去触碰云航的眉心。

    抚不平。

    沧月有些着急,把脑袋凑过去:“摸耳朵?”

    可惜云航现在不想摸耳朵。

    沧月便有些无措。

    他不会安慰人,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他都是忐忑地过活,没有谁给他这样的机会。

    想了想,他试探道:“看尾巴?”

    见云航看过来,沧月受到鼓励,握住他的手指:“我变尾巴给你看。”

    两人又来到泳池边。

    沧月没有急着下水,而是坐在池子边,双腿放进海水里。

    然后,云航就看见那双腿慢慢地、慢慢地,化出了一条鲛尾,比人类都高的鲛尾。

    长长的鲛尾上满是银色鳞片,没有伤痕,没有脱落的鳞片,布灵布灵的,比任何珠宝都好看,正轻轻拍打在水面上。

    鲛尾高高抬起,阳光折射在鱼鳞上面,恍惚间,仿佛有粉色的银光闪过,只是阳光炽烈看不真切,云航不禁眯了眯眼。

    空中的尾鳍薄而有力,仿佛能轻易削开任何坚硬的物体……也可能是谁的脖颈也说不定。

    鲛尾摆动,而后狠狠向下一甩——

    砰!

    哗啦!

    两声巨响,鲛尾在泳池中砸下巨大的水墙,遮天蔽日,溅出来的水花喷在四周的草地上,就连云航的衣服也未能幸免。

    沧月愣了一下,而后见云航并没有生气或者怎样,便有些小开心,得意地摆了摆尾巴,池水跟着晕起一圈圈波纹。

    他眼巴巴瞅着云航,似乎想要一个夸奖。

    云航掩下心中的惊艳,问:“尾巴不痛了?”

    沧月不答,只又甩了一下鲛尾,水面不停地被他拍打,像是在上面踩着玩。

    云航有些忍不住。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摸摸。

    沧月便乖乖把鲛尾露出来。

    滑滑的,坚硬的鳞甲下却又很软。

    十分神奇的体验。

    他在摸摸的时候,垂着的鲛尾不停在水中欢快地画圈圈,池水不停涌动,仿佛真的海浪一样。

    亲眼见到的鲛尾,比图片上要漂亮许多许多倍!

    云航摸够了,看着他满眼亮晶晶:“再来一次。”

    作者有话说:

    光摸摸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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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晚上,云航请郝守来为沧月做了一次体检。

    下午他们在泳池旁玩了太久,云航意犹未尽,海水他并不心疼,并不是买不起,他比较担心沧月的身体。

    最后他主动提出不想玩了。

    两人上了楼,沧月不想回自己的卧室,可是云航要洗澡,不能陪他。

    人类和鲛人到底是不同的,海水不可以黏在身上。

    洗完澡出来,郝守正好到。

    这次他一个人,没有带上小助理。

    在张叔的引导下,他直接去了主卧,而后看见一个人正乖巧坐在床边,像个玩偶一样,一动不动。

    郝守怔愣,要不是那对鲛耳,他还以为走错了房间。

    不过半个多月不见,沧月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断裂的耳鳍长回来了,身上伤痕的颜色已经变得很浅,皮肤依旧黝黑可已经正常许多,再也看不见鱼鳞脱落的痕迹。

    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沧月往郝守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把目光挪开,似乎十分嫌弃。

    郝守:……

    这家伙不会还在记上次检查身体的仇吧?

    想到等会儿还要再做次检查,郝守决定先和病人培养信任。

    他走过去,主动打招呼:“沧月,好久不见。”

    沧月没有看他,耳朵小幅度动了一下,表示听到了。

    郝守没有放弃,继续和他拉近关系。

    “一段时间不见,你漂亮了好多。”

    “……”

    “最近和云航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我想听听。”

    “……”

    “听说你今天变出鲛尾了,我可以看看吗?”

    这次沧月终于理他了。

    不过。

    “呲——”

    滚。

    郝守:“……”

    这鲛人脾气差成这样,那位云家小少爷怎么受得了。

    他坏心眼地威胁:“你要好好改掉坏脾气,不然小心你主人不要你……”

    浴室门打开,云航从里面出来,听到他未说完的话,眉头一皱:“不要谁?”

    郝守站直身子,微笑:“没有,只是和你的鲛人开个玩笑,没想到脾气还挺大……”

    云航十分不赞同:“你不要那么凶,沧月的脾气才不大。”

    你、不、要、那、么、凶。

    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