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航语气冷冷:“唐先生,请注意的言辞,如果你再诋毁我家鲛人,我让云家的调解员来和你谈。”

    唐长言做了一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

    精致的饭菜上了桌,两人的话题又聊到了别的地方。

    本以为约了唐长言见面,可以知道许多沧月的事情,结果这家伙了解的还没有自己多,能说出来的东西全是云航在书上看过的。

    虽然在沧月这个问题上,唐长言说不出个所以,但对于海之大陆却能侃侃而谈。

    是许多书上看不到的知识,只有这个世界的人才能真切感受到的东西。

    一顿饭下来,云航说:“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恶。”

    唐长言:???

    他不解,他陷入沉思。

    到底自己做了什么罪恶多端的事,才得了这么一个评价。

    聊天的末尾,唐长言还试图继续劝说云航将沧月交予他。

    云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然没在听的模样。

    唐长言说的口干舌燥,直到用餐结束,也没能打动他半分。

    “最后一个问题。”起身前,云航没忍住,问:“沧月变得危险后,他痛苦吗?”

    对人类抱有那样的善意,最后却被逼到将人类一一杀死。

    那时候的沧月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在期待有人救他?

    唐长言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愣在原地。

    云航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低头整理袖口:“随便问问。”

    走到门口,身侧的人突然开口了。

    “不痛苦。”

    云航看他。

    唐长言重复:“不痛苦。”

    那时候的鲛人已经没有理智了,是恶鬼,是仇恨的化身。

    他牢牢记住了每一个欺辱他的人,然后杀死他们。

    他连痛苦的机会都没有了。

    云航读透了他话里的含义,他想礼貌对唐长言笑笑,却笑不出来。

    “我知道了。”夜风夹杂着湿热吹来,他低声说:“谢谢。”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

    说一下,晚上接到家人电话,作者爷爷中风住院,家里只有我能去陪护,无法带电脑去医院,本来还有3000字的,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码出来,后续会保持日更,但是更新时间不太稳定,请大家谅解。

    -

    感谢在2022-05-17 12:36:46~2022-05-18 02:4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鹦鹉就是最可爱的 10瓶;西红柿鸟窝 9瓶;苹果百香鱼 5瓶;凌狼冰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回到别墅,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庭院里亮着路灯,云航将外套披在身上往屋内走。

    最近天气十分反常, 白天炎热得能将人扒掉一层皮, 晚上却会偶尔降了温。

    进了屋,只有佣人守着。

    “ 小少爷。”

    “沧月呢? ”

    “ 沧月少爷在楼上。”佣人说:“您出门后他一直在等您,泳池也不去, 房间也不回,在客厅坐了很久, 我劝了两句也不听,不过今天中午倒是乖乖把营养餐吃完了。 ”

    云航安静听完,最后没忍住扬起嘴角。

    “还有吗?”

    佣人继续道:“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会儿,不过没多久就进来了, 脸色不太好。”

    云航猜测沧月是想去大门口蹲他,但到了门口又开始委屈自己把他一个人丢下, 开始怄死。

    云航已经能完全想象到沧月的表情。

    “辛苦了。”

    他轻手轻脚上了楼,小心打开卧室,屋内漆黑一片。

    借着屋外的灯光,能隐约看见床上鼓起一个包。

    沧月似乎没有发现他进来了, 身影一动不动。

    云航没有打扰他,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沙发上,准备去隔壁屋子洗漱。

    刚转身, 咸湿的海潮气息将他包围, 他被拥进了一个怀抱,可身后明明没有人。

    云航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影还在。

    云航没有戳穿他的恶作剧, 按照原计划去了隔壁。

    刷完牙洗完脸, 海潮气息都不曾离开, 甚至在云航吐掉漱口水的时候,密闭的浴室有风撩起了他的头发。

    等他玩够了,云航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水渍:“我要洗澡了。”

    海潮气息突然变得浓烈,连云航都能感受到激烈的波动。

    “你出去。”

    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海潮气息变本加厉,试图从他的衣摆里钻进去。

    云航好不怀疑,如果有手的话,对方一定会亲自为他解开纽扣。

    越来越不像话了。

    腹部感受到一抹湿凉,路过之处,留下细密水珠的痕迹。

    云航忍无可忍:“沧月,我要洗澡。”

    被点名道了姓,海潮气息终于住了手,它换了位置,委屈地勾着云航的幺指。

    这样撒娇,云航语气忍不住柔和下来:“我洗完就来陪你好不好?”

    然后手背被蹭了蹭。

    半分钟后,室内的海潮气息褪得干干净净。

    云航松口气,调好水温,站在下面将自己淋了个彻底。

    今天穿的有点厚,幸亏餐厅有恒温系统,不至于让他在唐长言面前出丑。

    脖颈的伤口沾到水有微微的刺痛,云航伸手摸了下,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忍不住想起资料上的话:求偶期来临的前兆,鲛人会对伴侣进行标记,比如噬咬。

    沧月有时在噬咬前,会先亲昵地和他贴贴,等他脖颈适应异物的触碰,才会用尖齿刺穿皮肤。

    这是他新琢磨出来的方法,云航觉得羞耻,但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降低疼痛感,蜷缩着脚趾,忍耐下来。

    沧月对此乐不此彼。

    云航拿捏不住他的意思,是体贴的心疼,还是故意捉弄。

    毕竟咬完后会有难言的冲动,他会想要和沧月更亲近地做某种事。

    云航耳廓泛红,小腹涌上一股热意。

    “……”

    他低头,缓缓瞪大了眼睛。

    ……

    重新洗了一次澡,确定室内没有任何异味后,云航才从浴室出来。

    他感到十分羞耻,只是想了一下,竟然……

    云航站在卧室门外,等心跳平复后才走进去。

    刚跨进去一步,腰上猛然多了一双无形的手,将他用力一拽,云航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甩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随后,一道人影压了过来,胳膊撑在他脑袋两侧,不允许他逃跑。

    “航航。”沧月压低身子,鼻尖在他身上嗅了一会儿,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味道才满意了些。

    “你好香。”

    这不是沧月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云航本该习惯,今天却悄悄红了脖子。

    “才洗了澡。”他僵硬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给沧月听,还是给自己解释。

    “你今天去了好久。”沧月松开胳膊,改将他抱在怀里:“我也等了你好久。”

    “抱歉。”云航伸手碰他耳朵,这已经成了他哄人的下意识的动作,:“在家里无不无聊?”

    下一秒,掌心的耳鳍垂下来。

    很无聊,糟糕透顶。

    还有烦人的苍蝇从别处走来,在大门不远处对他虎视眈眈,他一露头,争相表现,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跳梁小丑。

    沧月烦躁不已,背脊的鳞片若隐若现,那是耐心耗尽的前兆。

    但他到底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