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是生下来就想做恶人的,不过是在自己的生长环境中不断被打击,所以凝结成坚实的外壳来保护脆弱的内心。

    俞家宁也是。

    他怎会不希望这世上有一个人能温柔待他,让他重新变好,重新找到成长与生活的目的呢?

    被判作弊差点开除学籍的时候,是乔细雨据理力争相信他的清白;被那群混子堵在后街打得几乎快晕厥的时候,是乔细雨咬牙冲了出来威胁逼退那群人,救下了自己。

    乔细雨的温柔,又怎么不让他心动?又怎能不让他暗自喜欢?

    因为她的温柔,他也学会了温柔。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和陈起年去争抢的。

    他要的不多,那一点温柔已经足够满足他自己。

    俞家宁看着玻璃窗外和小狗开心玩闹的乔细雨,最终还是把这些话存封在心里,一字不说。

    “……哎呀,老俞这个视频也真是的,打这么久?”沈静晚的声音从花房外传来,伴随的还有俞文庆的声音。

    “好了好了,这不是就打完了吗?”

    沈静晚推开花房的门,笑着看众人:“我们来晚了,你们的茶都喝完了吧?要不要上点点心过来吃?咦,怎么都站着?”

    “妈,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话下次再说吧。”陈起年看向沈静晚的方向。

    沈静晚有些失落:“这就走了?”

    “怕回去得太晚,乔阿姨会担心。”陈起年说。

    俞文庆扶着沈静晚的肩膀:“人家家里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回去太晚了当然不好,而且都在永光,你想跟乔乔说话喝茶,直接派车过去接她就好了,还是先让起年送她回家吧。”

    听丈夫这么说,沈静晚也只好同意。

    她恋恋不舍拖着陈起年的手:“那年年啊,这段时间你人在永光,可要多来看妈妈呀,最好是带着乔乔一起来,一起来妈更高兴!”

    “知道了。”陈起年淡淡回应,而后跟俞文庆点头致意,便走出花房,跟乔细雨商量回家的事。

    俞文庆跟沈静晚走出花房,去送二人离开。

    俞家宁一人待在空无一人的花房里。

    身边花团锦簇,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花粉甜蜜的香味。

    四眉犬挤开虚掩的门,哼哼唧唧地跑到他的脚边,用头蹭着他的裤脚。

    俞家宁垂头笑了笑,伸出胳膊,把小狗抱进自己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它的额头:“乖,听话。”

    俞家宁知道,今天的对话,陈起年是不会让乔细雨知道的。

    这样也好。

    她本就不必知道。

    如果可以,就一直维持现状吧,维持着两个人不远不近的距离。

    如平行线,虽不能相交,却永远可以平行相望。

    多好。

    -

    从俞宅回程的路上,乔细雨无奈地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

    “今天本来应该是我给沈阿姨送礼的,结果回来的时候,还是让她塞了这么多的东西给我。”乔细雨无奈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怎么过意的去?”

    车汇入在晚高峰的璀璨的车流当中,陈起年把着方向盘,侧眸笑着瞥了身侧的乔细雨一眼:“我妈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没关系的。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谁,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塞进她怀里。”

    乔细雨剥开礼物中的一枚巧克力,咬了一口,忽然想到件事:“对了,今天我在花房外和弟弟玩的时候,你跟俞家宁是不是在里面说了阵话?”

    “你看到了?”陈起年目不斜视,认真开车。

    “嗯嗯。”乔细雨点点头,颇有些八卦地笑,“你们俩说什么啦?”

    “这么好奇?你是好奇猫?”陈起年的嘴角忍不住衔了一抹轻松惬意的笑,他单手打着方向,空出右手去,精准无误地戳了一下乔细雨的额头,“喊声我的名字。”

    “喊声你名字就告诉我?”乔细雨双手抱拳,星星眼,“起年~”

    陈起年挑了下眉头:“不够甜,再喊甜点。”

    乔细雨更甜:“起年~~”

    “嗯,这还差不多。”陈起年英俊的眉宇舒展开,笑容明朗,舒心适意极了。

    “那你们说了啥?可以告诉我了吧?”乔细雨无比期待。

    陈起年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无情道:“no no no,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你不是说我喊你名字你就告诉我嘛!?”乔细雨气呼呼,抬手挠他胳膊。

    陈起年一边躲,一边说:“哎哎哎,我开车呢,注意安全啊。”

    “你说话不算数!”乔细雨气哼哼,“快点告诉我。”

    陈起年舒展笑起来:“谁说话不算数了?”

    “你!就是你!你说话不算数!”乔细雨半撒娇半是蛮横。

    “我只让你喊我一声,可没说你喊了我就告诉你我和他说了什么,不要胡搅蛮缠。”陈起年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