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行缓缓皱起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并没有负罪感。”

    沈宿星欲言又止,他怎么会误会。

    两人在一起时间不长,却很了解彼此。山里信号不好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法联络,他敢肯定魏延行看到了他放的东西,以魏延行的责任心,如果没看到不可能放任他招呼不打十天半个月毫无音信。

    就是因为看到了,所以彼此之间很默契地没有联系。

    他知道他已经默认了结束这段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魏延行更没有义务为他做什么。

    而魏延行从见到沈宿星到现在就一直觉得他怪怪的,他伸手想去摸沈宿星的头,又想起自己现在满手药油,于是起身轻轻亲了他的额头,“别说胡话,乖。”

    本来还在正经说事沈宿星被他搞得整个人迅速升温,他嗫嚅道,“你、你别这样……”

    魏延行并不觉得有什么,“我哪样?”

    沈宿星又不说话了。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先睡,我下去洗个手。”

    说着魏延行弯腰端起地上的洗脸盆,转身出去了。

    剩下沈宿星自己呆呆地坐在床上,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没把话说清楚。

    他有些懊恼自己表达能力差了。

    算了,还是等到回去后再好好谈谈吧。

    第二十章

    此次滑坡的地方在村里后山段,完全没有波及村里回县城的路,路面是完全可以通车的,班车也未停运,所以回县城的路十分安全,昨天魏延行一路开车过来也证实了这一点。他实验室的事没法离开太久,综合衡量安全状况后,他决定带着沈宿星先行离开。

    沈宿星却有些犹豫,“老师说让我们再呆两天,等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才能回去。”

    学校不了解这边的具体状况,当然不敢冒一丁点儿险,做的都是最保守的决定。魏延行等不了那么久,更不放心把沈宿星一个人留下,他说,“你们老师在哪里,我去跟他谈。”

    “这…不太好吧?”乖学生沈宿星有种走后门的心虚,但魏延行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就把老师房间号说了。

    魏延行转身就出了门,没过几分钟又回来了。

    沈宿星吃惊,“这么快?”

    魏延行“嗯”了一声,开始替沈宿星收拾行李,沈宿星要自己收,被一眼瞪了回去,“坐好,再摔出好歹来是要让我抱你回去吗。”

    为了不增添额外麻烦,沈宿星就乖乖坐着看他忙活,他好奇道,“你怎么跟老师说的呀,居然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你别管了。”

    无非就是担责的问题,现在责任转接到家属身上,少一份负担学校求之不得,也就沈宿星看不懂。

    “好吧。”见他不愿意多说,沈宿星也就不再追问。

    魏延行做事干净利落,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他拿的都是些必要的衣物用品,至于像漫画、草编蚱蜢、奇形怪状的石头之类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他自动理解为房间里的装饰品。

    谁知道沈宿星指着它们,弱弱地提醒他,“那些还没收呢。”

    魏延行:“……”

    沈宿星:“……也可以不要了。”

    “幼不幼稚。”

    说是这样说,魏延行还是开箱替他装进去了,有些东西拿不准时还会询问他的意见。

    确定没有遗留物品后两人便出门下楼,在楼梯口恰好迎面遇见祁兴臣。

    祁兴臣站在矮一级的楼梯上,第一眼就看见了昨晚他去送药时遇见的那个陌生男人,那人一手提着一口大箱子,正淡淡地看着他。

    他刚想让路便看见沈宿星从男人背后探出头来,跟他打招呼。

    祁兴臣一时摸不清头脑,“你、不是,你们这是要走了?”

    沈宿星点头,“嗯!”

    魏延行对还杵在楼梯中央挡路的人有些不耐,但面上仍维持着礼貌风度,“麻烦请让一下。”

    “哦好好!”祁兴臣连忙侧身侧身让路,让他们俩通过。

    沈宿星同他告别,“那我们先走了班长。”

    祁兴臣见他行动不便就去扶他,沈宿星说不用麻烦,祁兴臣却十分热心,“有啥麻烦的,我回房也没啥事儿,先把你扶下去。”

    沈宿星也就不再推拒。

    魏延行走在前面,他俩跟在后面小声聊天,祁兴臣实在好奇,“这是你哥吗?还专门来接你呀?”

    “他不是……”沈宿星想了想,又觉得两人现如今的关系实在不好解释,便应和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祁兴臣羡慕道,“你哥对你可真好,还专程来接你。”

    哪像他们,这都快过年了还在这山沟沟里耗着,学校也不让走,还不定等到什么时候呢。

    沈宿星笑了笑,“他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