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父只看了一眼便转过头,似乎对看到的结果很不满,“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什么叫我干的好事呀,”魏母不服气地说,“你儿子什么样你不知道的呀,不给他硬塞个人你信不信他能永远不结婚。”

    魏父冷哼一声,却又没法反驳,想了半天才想出个苍白的理由,“当初你可不是奔着真让他结婚去的!”

    旁边喝酒闲聊的亲戚发现老两口在说小话,便打趣道,“两位这么多年了可恩爱得紧哟!”

    魏母笑着应道,“谁要跟他恩爱!”

    自然魏家父母也只是私下猜测,他们从来没主动干涉过孩子的选择,当初结婚一事除外。

    第二天两个小的又从魏家赶往沈家拜年。

    沈家的热闹程度不亚于魏家,回自己家后沈宿星自在了很多,一进家门他便脱了外套跑去找狗。

    也就是之前他寄养的那只小土狗,寄养到期后他就直接让老板送回了沈家,这么久不见了他想念的紧,一门心思只想看狗。

    相比之下魏延行就成熟得体许多,他放下礼品后便在客厅同沈家父母和沈家其他亲戚喝茶闲聊。

    沈景州也在家,他在客厅和父母一同招呼前来拜年走访的亲戚朋友。

    看弟弟一进家门就往后院跑,他笑道,“小弟倒是宝贝那只小狗得很。”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院子里沈宿星正蹲在地上逗狗玩。

    魏延行这才意识到原来那只讨人厌的小狗被沈宿星带回了沈家。之前沈宿星离开时什么都没带走,却唯独带走了一只刚捡回来的狗。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

    而经商多年的沈父对小儿子不懂人情世故的样子很生气,他沉声道,“不像话!”

    “延行、延行?”

    魏延行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林韵在叫他,林韵笑说着场面话,“我们宿星性格就是这样,一点都不懂事,平时多亏了你照顾了。”

    魏延行性格虽冷,但对长辈向来尊重,面对林韵的官腔他也很认真地回复道,“他很懂事。”

    在座的人却都只当他是客套。

    他们没在沈家呆多久,跟往年的习惯一样,吃过晚饭后两人便打算动身回家。

    沈家父母知道魏延行忙也未过多做挽留,寒暄客套两句后便去招呼别的亲戚了。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往年都走得很爽快的沈宿星今天却不太情愿离开。

    魏延行问他怎么了。

    沈宿星犹豫道,“我…能在家住两天吗?”

    “为什么?”魏延行记得他并不恋家。

    沈宿星吞吞吐吐地,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其实是想跟小狗多玩两天,自从实习前把狗寄养到宠物店后,他都好久没看到它了。

    捡回来又照顾不好,沈宿星心里愧疚得很。

    他心思都写在了脸上,魏延行哪能看不穿,“把你的狗一块儿抱回去吧。”

    沈宿星一下瞪大了眼睛,以前提到狗就黑脸的人现在竟然主动愿意让他养狗了。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魏延行:“?”

    “你不是不喜欢狗嘛,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不仅如此,将来两人分开后他不可能再赖在魏延行家里,到时候小狗没处去还是得送回家养。狗和人不一样,沈宿星自己是哪里都住的习惯,但小狗频繁地更换环境很容易害怕不安。

    何况为这事儿他之前已经被林韵训一顿了,现在把狗带走不久后又送回来,他还得挨顿训,又何必多此一举。

    魏延行却说,“狗不会给我造成困扰,最近给我造成困扰的是你。”

    沈宿星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魏延行颇为无奈,想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却还是忍住了,“赶紧去抱你的狗。”

    “可是……”

    “赶紧去。”

    他态度一强势沈宿星就不敢再有异议,立马折返回屋,几分钟后又抱着狗回来了。

    两人一起开车回了家。

    从沈家回来后魏延行逐渐又忙了起来,恢复了以往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

    他还有半年就要毕业,半点马虎不得。

    而正在放寒假的沈宿星却很清闲,他没什么朋友所以也不怎么出去玩,整日在家逗狗,闲的无聊还把此前放在健身房落灰的画板搬出来了,没事的时候就在家画画。

    当然年初一从父母家回来后沈宿星就预约好了手术。

    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平时感冒发烧什么的都要折腾好久,所以特地把时间约在了元宵节前,就算到时候有什么迸发症后遗症之类的,也有足够的时间调理,不至于影响后面开学。

    他现在纠结的是要不要跟魏延行说下手术时间。

    魏延行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在家也是在书房忙工作,他又不好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扰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