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大厅里的所有人一块儿举起杯。戎泽淮耀眼的笑容混合着酒杯里香槟反射出来的鎏金光芒,定格在摄像机里。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戎泽淮小心的开门,摸着黑走到里间的小床上。

    “裘灼, 该走啦, 醒一醒。”他摸了摸裘灼的脸,轻声把他叫醒。

    “结束了?”裘灼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忽然扶着腰倒吸一口冷气。

    戎泽淮坐他旁边,慢慢的给他揉了揉。

    “嗯, 差不多散场了。”

    裘灼脸上有些挂不住,挥挥手让他别揉了, 自己拿起一边的衣服一件一件穿起来。

    戎泽淮步步紧跟,像条粘人的大狗狗似的,就差围着裘灼摇尾巴了。

    “现在回家吗?我让司机在下面等。”戎泽淮蹭了蹭裘灼的颈窝,嗅来嗅去。

    裘灼用手推开他的脸, 瞪他一眼, “不回家去哪儿?”

    戎泽淮于是走开,给司机发消息去了。

    裘灼看着他的背影, 觉得有点好笑,心里那点幸福感又悄悄冒了出来,像是春天河边毛茸茸的草芽。

    今天顾韩润的这件事情,忽然让裘灼从那种混沌中认清了现实。

    关于自己到底是谁的这件事情,其实没有必要分的那么清楚了。

    有的人沉浸在过去,有的人全身心爱着他的现在。

    所以为什么要迷茫?答案显而易见的就在眼前。

    “再披一件外套吧,晚上会冷。”

    身上忽然被披上了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戎泽淮的话打断了裘灼的思路。

    “别着凉了,你还得去拍戏,到时候来回折腾,我得心疼死……”

    看着他低声思言自语的样子,裘灼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等一切都折腾完之后,戎泽淮拥着包的严严实实的裘灼下了楼,安全的将他塞进了车里面。

    “现在可以脱掉外套了吗?”裘灼的脸被热的红彤彤的,他眯着眼睛问。

    戎泽淮笑着帮他把围巾拆掉,拆的时候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裘灼的脸颊。

    轿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着,裘灼因为刚才小睡了一会儿,所以现在不太困。而戎泽淮绷着神经连轴转了好几天,现在终于能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开始眼皮打架了。

    裘灼从剧本中抬头,转过来后看见了戎泽淮垂着头的侧脸,乖巧安静。于是他忍不住探身和司机吩咐说开慢一点,然后再将肩膀凑过去,让戎泽淮睡得安稳一些。

    就这样开了大概五六分钟,裘灼看台词正入迷呢,身旁忽然传来手机震动。

    等了一会儿,戎泽淮好像没有要醒的样子,裘灼怕耽误了,于是将他的手机摸了出来。

    屏幕上闪烁着的联系人名字很含糊不清,裘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好,戎泽淮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可以待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稳重的男声打断了裘灼的话。

    “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过来恭喜一下他的公司上市。”

    听见这个轻蔑的语气,再加上戎泽淮设的那个联系人名字,裘灼很快便猜出来对面那个是戎子真。

    “我朋友去了那个晚宴,说办的不错。希望蒹葭以后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水准。”

    要是一般人说这种话,裘灼简单听一耳朵就当作祝福了,但这话是出自戎子真,就很难让人不多想。

    裘灼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戎泽淮,偏过头去回答说:“你的恭喜,我就代戎泽淮收了。水准能不能保持不知道,反正蒹葭会一直向上走的。谢谢你特意来祝福。”

    戎子真似乎被裘灼这句话给呛住了,两三秒没回话。

    裘灼正等着他再寒暄两句呢,结果戎子真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啧。”裘灼还没对谁不耐烦过,但这事儿一涉及到戎泽淮,他的容忍度就直接降低了不少。

    他把电话放下来,然后摸了摸戎泽淮的头发,小小声道:“辛苦你了。”

    今夜好眠。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戎泽淮容光焕发的送裘灼去机场。

    他也不怕被拍,抱着裘灼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把人家卫衣上的帽子拉紧,低下|身子凑近亲了好几下。一边偶遇的粉丝直接连连尖叫。

    助理在旁边不得不绷紧神经,攥着电话准备随时叫安保。

    “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戎泽淮拨了拨裘灼的碎发,嘴角往下一撇,委屈巴巴的样子。

    裘灼本来想拍开他,结果一看见这个表情就有些下不了手了。他于是啧了两声,凑过去贴了贴额头,“等我回来就好了。”

    戎泽淮还想说话,结果被裘灼用眼神给制止了,“再这么黏黏糊糊的让粉丝故意看见,我就主动申请留剧组拍戏,我们两个月之后见。”